第2章
“后來我發現你和我妹妹一個公司，我就讓我妹妹幫我打聽一下你。”
“她問我打聽你幹嘛，我說想認識你。”
“她說，你有男朋友。”
“我就沒再問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繼續說：“剛才看到你一個人來，我就想，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虞晚晴，我喜歡你。”
“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
第七章
我還沒回答，手機響了。
是陸辭。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斷。
微信彈出來：【你在哪兒？我送你回家。】
我抬起頭，周時砚看著我：“有事嗎？”
“嗯，有點晚，我該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家離得近。”
陸辭點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我站起來，走了幾步。
他忽然叫住我：“虞晚晴。”
我回頭。
他笑了笑：“我剛才說的話，
你考慮一下。”走出宴會廳，陸辭站在門口。
他靠在牆上，看著我：“終於舍得出來了，我看你們聊得挺開心？”
我沒理他，往路邊走。
他追上來，拉住我：“虞晚晴。”
我甩開他的手：“陸辭，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辭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男的是誰？”
“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他逼近一步，“小魚，我們才分手三個月。”
我看著他：“你也知道是三個月。陸辭，我沒有跟你在鬧。”
陸辭的眼神暗了暗：“你認真的？”
“認真的。”
陸辭忽然笑了：“虞晚晴，你不會因為那個男人找你聊了會天，就會覺得他愛上你了吧？你也三十多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陸辭，我們的事跟他沒關系。還有，你說得對，他確實對我有意思，我也在考慮他。”
他冷著臉，“你知道他什麼人嗎？”
“知道，他是警察。
”“你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嗎？”
“知道，我們剛剛聊了。”
“他知道你剛和我分手嗎？”
我打斷他，“你也知道我們分手了，既然分手，請你做個合格的前任。”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他就這麼恨嫁？你們才見面多久，你真的認識他嗎，就開始維護他了？虞晚晴，你已經三十了，怎麼還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傻。”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陸辭，我和你在一起三年。”
“三年裡，你從沒在朋友圈發過我的照片。”
“你媽問你有沒有對象，你說沒有。”
“你朋友問起我，你說是一個姐姐。”
“行，不公開也行。但我們在一起三年，就像你說得，我已經三十，不小了，該結婚了。”
“既然你不想結婚，那我就找想結婚的。”
他的臉色變了：“我沒說不結婚。我們談了三年，結婚是早晚的事，為什麼非要逼我現在娶你。
”“我沒有逼你，陸辭。我只是不想在你身上在耗下去，你才25，可我已經不年輕了。所以，我們就這樣吧。”
說完，我轉身往前走。
陸辭在身后喊：“虞晚晴，你非得現在結婚嗎？我都說了以后會娶你。”
我腳步頓了頓：“我們沒有以后了，陸辭。我說分手是認真的，不是為了逼你結婚。”
他散漫的笑了，“分手？虞晚晴，你確定離開我，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你已經三十多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一直向前走，沒有回頭。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第一次被他表白時，心跳得厲害。
第一次牽手，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那時候覺得，能和他在一起，是撿到寶了。
可現在想想。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從沒讓我走進過他的世界。
他的朋友圈裡，沒有我。
他的朋友面前，
我是姐姐。他還小，我卻已經老了。
年齡，是他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也是我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第二天，同事周時雨約我喝咖啡。
我們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外面下著小雨。
“小魚姐，”她看著我，“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
“我哥他……”
“你哥？”
“對，我哥周時砚暗戀你，”她笑了笑，“他讓我別說的，但我忍不住。”
我愣住了。
“他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
“那天你帶著走失的小孩來派出所，他站在裡面看了你好久。”
“他說，這姑娘真好看，笑得真漂亮。”
“后來他知道我嗎在一個公司后，讓我打聽你，我說你有男朋友。”
“他好幾天沒精打採的。”
我看著周時雨。
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繼續說：“再后來，聽說你分手了。”
“他又開始問我你談不談戀愛，他還有沒有有機會。”
“你不知道，
他可煩了，每天下班都會問我，你今天忙不忙，開不開心。”“你發的每一條朋友圈，他都截圖保存。”
“你哪天心情不好，他都能看出來。”
“有一次你發了哭泣的表情包，他擔心了一晚上，第二天讓我去你們辦公室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說我們又不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說，你多關心關心她不就熟了。”
“小魚姐，我哥他真的很喜歡你。”
“你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我沒有說話。
一周后，周時雨再次約我吃飯。
到了餐廳，剛坐下。
隔壁桌，竟然是陸辭和他那位相親對象。
女孩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四五歲。
長發披肩，笑容溫柔。
和陸辭坐在一起，很般配。
他轉頭，視線與我交匯的剎那，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我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周時雨也看到了，小聲抱怨：“他怎麼也在這兒啊？”
話音剛落，一個小孩跑過來。
是周時砚的外甥，五歲，小名叫豆豆。
他跑過來撲進我懷裡：“小魚阿姨！你也來吃飯呀？”
我抱起他：“豆豆怎麼也來了？”
“我舅舅帶我來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舅舅讓我自己玩，不要亂跑。”
那是周時砚的手機。
我和周時雨正聊著天時，豆豆忽然舉著手機給我看：“阿姨，你看，這是你耶！”
我低頭一看。
屏幕上，是我和陸辭拍的情侶照片。
陽光照在我身上，陸辭低頭親吻我的眼睛。
照片拍得很好看。
是我最喜歡的一張。
我愣住了。
陸辭的相親對象聞言也轉過身，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然后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最后看向陸辭：“你們……你有女朋友？”
陸辭沉默。
豆豆還在嚷嚷：“我舅舅手機裡好多你的照片！小魚阿姨，你是我舅舅的女朋友嗎？”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以為陸辭會像往常一樣否認。
可這一次，他站起來，走過來。
看著我的眼睛。
他說：“對，她是我女朋友。”
第九章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響起。
“她不是。”
周時砚從后面走過來。
他站在我身邊，看著陸辭：“陸先生，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分手了。”
“對了，你現在不是在相親嗎？有女朋友還出來相親，有點不道德哦。”
全場更安靜了。
陸辭的相親對象臉色復雜。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陸辭，怒氣衝衝地走了。
陸辭看著周時砚，眼神裡有火。
“你是誰？”
周時砚沒理他，低頭看著豆豆：“小朋友，小魚阿姨不是你舅舅的女朋友呢。”
豆豆看看我，又看看陸辭：“舅舅……”
陸辭揉揉他的頭：“誰讓你亂翻我手機的，把手機還給我。”
周時砚自然地坐在我身旁，笑著問道：“吃完了嗎，吃完了我送你們回去？”
我沒有理會陸辭不悅的眼神，平靜地點點頭。
走出餐廳，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撐開傘，舉在我頭頂。
“謝謝。”
“不客氣。”
周時雨在后面偷笑，“哥哥，我也要打傘！”
他低頭看她一眼：“你自己不是有帽子嗎？”
周時雨委屈巴巴地戴上帽子。
我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剛進門，我媽就迎上來。
她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小魚，剛才小辭媽媽打電話來。”
“嗯？”
“她說小辭跟那個相親對象沒成，還說小辭在談戀愛。”
“你看看你，這麼連談戀愛的事也瞞著我？還怕我不答應啊？雖然小辭比你小五歲，但我跟你說……”
我打斷她，“媽，我們分手了。”
我媽愣住了：“分手？為什麼？”
我沒說話。
她急了：“虞晚晴，你是不是傻？小辭多好的孩子，年輕帥氣，工作也好。”
“你知不知道你多大了？三十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你以為自己還年輕嗎？
還能挑多久？”我聽著這些翻來覆去的老話。
和陸辭說的，一模一樣。
我平靜地看著她：“媽，我知道我三十了，你不用提醒我。”
“我和陸辭確實談了三年，但他即不想跟我結婚，也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
“這三年，我一直在等他向我求婚。”
“等他願意帶我見他的朋友，見他的家人。”
“可他始終沒有。”
“我累了。”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轉身，回了房間。
這晚入睡前，手機亮了。
是周時砚的微信：【虞晚晴，今天你開心嗎？】
我回：【還行。】
他又發：【那你想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嗎？】
【虞晚晴，我喜歡你。】
【從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一直沒變過。】
我看著屏幕。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
我打字：【我記得你才26吧，你知道我多大嗎？】
他秒回：【三十，我知道的。】
【周時雨告訴過我。
】【所以呢？】
我愣了一下。
他又發：【我喜歡你，和年齡沒關系。】
【三十怎麼了？我正好喜歡你這樣成熟的大姐姐。】
我看著那句話。
很久沒動。
然后笑了。
我打字：【你知道別人會怎麼說嗎？說你找了個老女人。】
他回：【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虞晚晴，我是警察。】
【我見過太多人，太多事。】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
第十章
后來，我和周時砚開始約會。
和陸辭完全不一樣。
他不會躲躲藏藏。
不會覺得我們有代溝。
不會讓我一個人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著。
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吃火鍋。
服務員問是不是情侶，是情侶的話有優惠活動。
他笑著看向我：“我還不是她男朋友，但正在追求中。”
大大方方的。
吃飯的時候，他給我夾菜。
旁邊桌有人看我們，他也不在意。
吃完飯，
他送我回家。在樓下，他忽然說：“虞晚晴。”
“嗯？”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請問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很亮。
我想起那三年。
想起那些患得患失的日子。
想起那些等不到的回應。
想起有人說“你已經三十了，除了我誰還會娶你”。
也想起眼前這個人。
想起他笑著的眼睛。
想起他說“我可以追你嗎”。
想起他剛剛大大方方的向人介紹我。
想起他說“我喜歡你”。
我開口了。
“好。”
他愣了一下：“真的，你同意了？”
“對啊不然呢？”
他二話不說衝進街邊的花店，還沒等我回過神，就已經抱著一束玫瑰站到我面前。
“虞晚晴，我喜歡你。”
我接過玫瑰，“我聽到了，男朋友。”
有一天，周時雨問我：“小魚姐，你真的和我哥在一起了？”
“嗯。
”“真的？不是我哥在瞎說啊。”
“真的。”
她笑了：“太好了！我這個夢男哥終於脫單了！”
“你怎麼比他還高興？”
“因為我終於解脫了。”
我看著她。
她繼續說：“你知道嗎，他第一次加了你的微信之后，天天翻你的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