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知道接下來的場景,是自己被人一巴掌扇到了牆上。


仿佛被畫面刺激到。


盛明稚條件反射的往後躲了一瞬,然後下意識捂著耳朵。


明明沒有疼。


但精神上,卻像是被撕裂一般。


盛明稚察覺到自己手心有些汗。


心悸的厲害。


-


林溪肯定不能繼續錄制《練習生出道戰》的第三期了。


官微的效率很快,在保安把林溪帶下臺之後的半小時,就擬好了公關文,在微博公開。


事關自己飯碗,能不能討老板娘歡心就看這個公告的速度有多快和多堅定了。


節目組的林溪選手因為個人原因,所以很遺憾不能參與錄制。


洋洋灑灑的寫了一篇解約的公告,掛在這條文案下面。


評論都炸了:


“???”


“woc,你們節目組什麼情況啊,這是第二個解約選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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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林溪營銷的厲害,加上小提琴手的人設,在微博上已經快速的積累了一批選秀粉絲。


正等著自己哥哥第三期播出的時候一騎絕塵碾壓所有選手呢,結果就等到了這個解約公告。


可想而知,剩下的評論有多麼帶刺:


“啥情況,這個新來的小哥哥我還挺喜歡的。”


“救命……別不是你們節目組已經內定了冠軍吧,然後把比冠軍優秀的選手全部都解約?”


“笑死。選秀新思路,把最好的解約,剩下的就是冠軍.jpg”


“既然是因為選手的個人原因,那能不能麻煩你們把什麼原因寫清楚,別不是你們把人家逼解約了,然後再把鍋扣給選手。”


“禾木這種操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輕飄飄的解約真的很讓人難受,而且之前打投的錢都給林溪花了,你們能不能退錢啊?”


……


不止練習生出道戰的官微被林溪的粉絲攻佔。


林溪自己的微博評論也淪陷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林溪卻沒跳出來有個解釋。


一向很懂內娛潛規則的粉絲們知道,林溪估計是被經紀人限制,不準上微博了。


網友就是這樣。


大大方方說出退賽原因,大家是不好奇的。


但越是藏著掖著,網友們就越覺得有瓜可吃。


漸漸地,豆瓣開始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一堆帖子,都在問林溪怎麼忽然退賽了。


盛明稚卻沒刷到這些微博。


此時他雖然抱著手機,但登錄的頁面卻不是微博,而是微信。


是陸嘉延的聊天框。


小祖宗已經等了足足一下午他的消息了。


可是聊天框就跟被凍住了一樣,一點都沒動靜!!


盛明稚覺得離譜。


練習生錄制現場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就不信禾木沒有報告給陸嘉延。


既然報給他了,為什麼陸嘉延不發消息來問問他什麼情況?


媽的,不會剛談戀愛就到七年之痒了吧,狗男人難道得到他之後就不珍惜了嗎?


但轉念想到陸嘉延下午的時候可能在開會。


盛明稚就有點不好意思怪他了,換位思考一下,其實自己的事情也不算鬧得很大。


禾木的動作快的他都沒反應過來。


還在氣頭上時,高層就馬不停蹄的匯報新進度,解約、公開、一腳把人給踹出節目,並且禾木以後所有的資源都不對林溪開放。


處理的還讓他挺滿意的。


他不想因為一點點小事就麻煩陸嘉延。


盛明稚想通了之後,就放下手機。


他躺在床上,望著房間中的頂燈。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以前怎麼沒覺得西山壹號的別墅那麼大?


-


陸嘉延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盛明稚睡在床上,被子也沒蓋一床。


是那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把頭發壓得皺皺巴巴。


睡前大約還在玩手機,有氣無力的掛在手中。


陸嘉延微微附身,把盛明稚手裡的手機拿出來。


這一抽,驚醒了盛明稚。


他睜開眼,雙眼還有些茫然。


不知道睡前是哭過還是怎麼,眼眶都是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陸嘉延忽然就後悔自己回來這麼晚了。


禾木的高層下午跟他匯報盛明稚在現場發火時他就應該回來。


盛明稚愣了好幾秒,才開口,剛睡醒說話都含糊不清:“你怎麼回來了?”


陸嘉延輕聲道:“聽姚深說,你下午錄制節目的時候玩的不開心。”


不說還好。


盛明稚睡一覺起來都快把這事兒忘了。


陸嘉延一提,他才發現自己的委屈還挺多的,鋪天蓋地一般。


又或許,禾木給他的出氣的方法根本就沒有用,可禾木是禾木,又不是陸嘉延。


其實說來說去。


他就是想要陸嘉延一句安慰。


盛明稚點點頭,心想我都快氣死了你才回來!


你幹脆等我氣死之後回來收屍吧!


盛明稚冷哼了一聲,一副要哄的模樣。


陸嘉延解釋道:“下午的時候有個國際會議,走不開。下次我一定早點回來。”


他這麼說,盛明稚反而沒氣了。


氣勢削弱一大半,沒骨頭似的靠在陸嘉延肩膀上撒嬌,嘟囔道:“那還是算了吧,開會比較重要。”


他可沒忘記上回陸嘉延為了他,連十億的合同都敢扔的事兒。


盛明稚都快因為這事兒被他爸給念叨死了,說他敗家。


離譜。


敗的又不是盛家,到底我是你兒子還陸嘉延是你兒子?!


“怎麼了。”陸嘉延哂笑,似乎跟盛明稚想到一塊兒去了:“怕我老翹掉會議,以後賺不到錢,養不起你是吧?”


他記得自己剛回國的時候,盛明稚還揚言要是盛嘉破產了。


他第一個就跟陸嘉延離婚,堅決不過苦日子。


為此陸嘉延總是偷偷慶幸,還好自己有錢。


盛明稚估計也想到這個,用力打了他一拳:“你好無聊!”


他知道陸嘉延這是翻他的舊賬,惱羞成怒道:“那是以前。”


“嗯。”陸嘉延點頭:“那現在呢?又願意跟我過苦日子了。”


盛明稚看了他一眼,心裡吐槽你明知故問,但還是乖乖點頭:“一點點願意。”


他靈機一動,接了一句:“我可以偷我哥的錢來養你。”


好像上一回他也說了偷盛旭的錢養他,這回也是,又戳到了陸嘉延的笑點,男人悶笑了幾聲。


把盛明稚抱在自己懷裡,愛憐地在他唇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細吻。


“不會讓小盛老師去偷錢的。”


盛明稚忽然懂事起來:“哦。那你下次還是不要因為這種小事特意回家一趟了。”


陸嘉延挑眉:“這麼懂事?”


小盛老師矜持地點點頭。


他們作比也是有作比的拿捏好嗎,大事上從來不含糊。


然後一副“我太懂事了還不趕緊來誇我”的樣子,看著陸嘉延。


陸嘉延笑了聲,鄭重道:“可是在我這裡,你的事永遠都不是小事。”


盛明稚一愣。


陸嘉延與他十指相扣:“所以你不需要懂事,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重要。”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盛明稚忽然覺得自己的委屈就決堤了。


悶悶不樂了一下午的心情驟然傾瀉。


他氣得說話聲音都結巴,告狀一樣,叭叭地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陸嘉延講了。


陸嘉延眼神微微一暗。


雖然聽到下屬匯報了全過程,但是聽盛明稚一說,顯然受到的委屈遠遠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說到最後,盛明稚這個罵人的反而紅了眼眶。


“他還說我行的話讓我自己上,笑死了,好像誰還不會拉小提琴一樣,我用腳拉的都比他好!”


陸嘉延點頭:“後來呢?”


後來呢?


盛明稚愣住。


好像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陸嘉延聲音溫柔:“為什麼沒有上去呢,明稚。”


後來。


那把琴被大人高高舉起,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後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切的不甘和遺憾,全都在此刻發泄的淋漓盡致。


盛明稚的眼淚來得毫無預兆,斷線似地落下來。


他記得那個下午,自己得到了一切,然後又失去了一切。


後來他再也沒有勇氣撿起那把琴。


在他聽不見聲音的每一個日與夜,噩夢無休止的纏繞著他。


盛明稚拒絕交流,拒絕說話,拒絕合群。


但又渴望地看向路過他的每一個人,把希冀裹在視線中,小心謹慎地試探求助。


父親,兄長,甚至是阿姨,保姆,哪怕是一個,隻要有一個人就好,發現他,找到他。


他曾絕望的抓住過盛遠的手,隻顫抖著看向他。


可是在看到對方眼中的疲憊的神情時,那句話哽在喉頭,忽然間變成了刀,割破了他的嗓子。


他想說,爸爸,我聽不見東西了。


能不能,帶我去醫院,我耳朵疼。


可他也不想被人當成一個麻煩。


如今在陸嘉延懷裡,內心深處最鮮血淋漓的一部分向他敞開。


盛明稚聲音哽咽,什麼話都說不出。


半晌才像求助一般,輕聲道:“陸嘉延,我耳朵疼。”


73. #???# “上一次看到這麼離譜的熱……


盛明稚知道, 其實自己不是真的耳朵疼。


右耳的聽力早在成長的過程中就已經恢復的和從前一樣,但是精神上的創傷卻永遠留在了神經中。


那一巴掌打碎的除了小提琴,還有盛明稚的勇氣。


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站起, 重新收拾自己破碎的心情,就被告知養了自己十幾年的女人並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盛明稚在這一刻聽到了精神崩塌的聲音。


他唯一可以依賴的避風港,終於在那個雷雨天徹底被摧毀。


燕城小小的家並不富有,可那始終是他的家。


他回到家裡,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麻煩與累贅。


可是盛家不是。


盛家很大, 富麗堂皇,他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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