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旦劃過去,謝玉弓的心理防線就拉近了無數倍。


  謝玉弓對白榆這個稱呼將要發狠的時候,白榆卻並沒有看著他。


  這時候看他,他還怎麼裝傻子?


  白榆比謝玉弓更怕他裝不下去。


  不然後面還怎麼玩了。


  因此白榆很“合適宜地”在看別的地方。


  謝玉弓陰沉的視線,追隨著白榆的視線,看向了白榆看的地方。


  那是謝玉弓自己的腿。


  或者說他腿上的袍子上面的……一顆不起眼的蜜餞。


  謝玉弓眉間一蹦。


  然後他就看著一隻纖白如玉的手,在他的腿上撿起了那一塊先是沾過了他的嘴唇,被他拒絕後,又掉落在他袍子上多時,表面的糖漬已經粘在他袍子上的杏肉蜜餞。


  接下去的畫面就好像是被慢放了一般。


  也確實是白榆刻意放慢,她要確保謝玉弓看清楚這一系列的慢動作。


  她拿起那個蜜餞,慢慢湊到自己唇邊。


  還未張嘴,面頰先紅了個透徹。


  謝玉弓那點因為稱呼被冒犯的憤怒,頃刻間被白榆面上的一點漫開的紅潮撞了個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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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張開了嘴唇,露出了一點豔紅的舌尖。


  謝玉弓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樣呼吸不暢,看著面前的女人將那個杏肉蜜餞快速送進口中的一刻,謝玉弓覺得自己渾身汗毛全都豎立起來,齊聲在尖叫。


  而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壓著沒喊出聲。


  ——你給我吐出來!


第8章


  白榆後半程都沒有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隻含著那一塊杏肉蜜餞,頭扭向左側窗外,吃了一路也沒吃完。


  謝玉弓全程把頭扭向右側窗外,時不時弄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偶爾也掙扎幾下,證明自己還“瘋著”。


  實際上謝玉弓真的快瘋了。


  他有種一路上都被誰給吮血吸髓的錯覺。


  等到了工部尚書的府邸時,謝玉弓的精氣神都快被白榆吸光了。


  白榆這才“大發慈悲”地在下車之前,把那一塊吮得沒有什麼滋味的杏肉,咀嚼之後咽進去了。


  今日的尚書府很是熱鬧。


  白榆的馬車停在門口的這一會兒工夫,門房那邊就收了兩位官員送來的賀生辰禮。


  都是大大方方展示出來的,不是什麼能和“貪汙受賄”掛上邊的東西。


  一個派人送了一盆蘭花,一個派人送了街面上隨便就能買到的文房四寶。


  白榆當然不會認為,這些人明面上送了花兒和筆墨紙砚的,私下裡就真的用這玩意賀工部尚書的生辰。


  但是這不是她今天關注的點和來的目的。


  她今天是要踩碎女主角白珏的“小白花保護色”,揭露當初尚書府如何落井下石,在謝玉弓被皇帝斥責之際,將嫡親女兒的婚事換成了一個大齡庶女的惡行。


  白榆今天要把她自己洗成一個清純無辜,被權勢和家中長輩逼迫擺布,又毅然決然挺身保護心愛情郎的痴情小白花。


  白榆帶著謝玉弓進門的時候,果不其然隻有兩個門房過來迎了迎,府內掌事的老管家長得好像黃鼠狼的近親。


  賊眉鼠眼的他朝這邊看了一眼,並沒有過來拜見的意思,繼續張羅著迎來送往。


  白榆抓著謝玉弓的手腕刻意用了一些力度,甚至微微帶著顫抖。


  她要讓謝玉弓好好地看看她有多可憐,隨隨便便一個下人都能羞辱她。


  謝玉弓感知到了力度,垂頭看了白榆一眼。


  謝玉弓到現在依舊是被捆著的,但為了照顧他皇子的臉面,好歹他被捆著的手上搭了件衣物,蓋住了繩子。


  而白榆抓著他的手腕,正是在這衣物之下。


  白榆在衣物之下悄悄用力,隻有謝玉弓一個人知道。


  這種分明在大庭廣眾,卻在衣物的遮蓋之下的拉扯,莫名給人一種隱秘又危險的過度親密感。


  謝玉弓有些不適地掙扎了一下,但是他一動,白榆攥得更緊了。


  甚至還轉過頭用有些慌亂的視線看了一眼謝玉弓。


  仿佛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是自己所有勇氣的來源。


  謝玉弓扭開頭,嘴唇微抿,手腕上被扣緊的地方,漸漸潮湿。


  兩個人帶著幾個婢女和侍從悄無聲息地往裡走,路上遇見的下人也都會見禮,但是態度都不怎麼恭敬而且非常敷衍。


  堂堂九皇子和九皇子妃,被尚書府內所有人忽視了個徹底。


  白榆心裡都要樂開了花,這群人由內而外的鄙夷,可比演員表演出來的鄙夷要真實多了。


  白榆抓著謝玉弓的手腕越來越緊。


  故作堅強的顫抖也隨著碰到的人越來越多,越發無法控制。


  白榆如此這般“忍辱負重”,謝玉弓都忍不住皺了眉。


  工部尚書府的人未免太過猖狂。


  而其實尚書府裡面當家作主的大夫人,乃是尚書老爺書香門第出身的大家閨秀。


  御下按理說絕不至如此松散無度,一個個連禮儀都不顧。


  主要是白榆這個角色原身,出身十分不光彩甚至是為人所不齒。


  白榆的生身母親原本是這尚書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鬟,古代女子的陪嫁丫鬟基本上就是為夫君準備的妾室。


  或早或晚都會是尚書老爺的人。


  隻不過白榆的生身母親當初鬼迷心竅,在自家的夫人害喜的時候,趁著工部尚書醉酒渾噩的時候,鑽了空子爬了床。


  不知道在哪裡找來的一個民間的藥方,說是服了藥再行房的話,就能懷一個男胎。


  當時工部尚書還隻是一個侍郎,成婚之前身邊幹幹淨淨的,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若是能夠在正經的夫人前面懷上一個男胎,生下來之後必定會受到重視。


  反正原身的母親鼠目寸光幹了一些個破爛事,然後也沒有懷上男胎。


  雖然用了手段先夫人一步生出來,卻也隻生了白榆這一個“賠錢丫頭”,從此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


  又因此把工部尚書名正言順的夫人給得罪了個透徹。


  而這府內裡裡外外,全部都是這位尚書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能對白榆客氣恭敬就怪了。


  而且前段時間,這一對母女沉寂多年再次作妖,用卑鄙手段頂替了府內嫡親小姐的姻緣,更是引得這些奴僕們和主子同仇敵愾。


  恨不得把這一對母女給分吃了。


  沒來啐上一口都是他們現在忙著沒工夫,而且白榆好歹是跟九皇子一起回來的,這些人好歹顧忌著這個“失心瘋”的九皇子,才不恭不敬的行了禮。


  這裡面的道理白榆自然是清楚的,她有原身的記憶,自然知道原身她們娘倆頂替婚約的這件事情上可能是背鍋,其他事情上確實是……一言難盡。


  不過這並不妨礙白榆利用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博取謝玉弓的同情。


  一路上白榆淨挑著人多的地方走,帶著謝玉弓和她一起受盡了白眼。


  等到感覺謝玉弓手臂上青筋鼓起,被她的隱忍和顫抖帶動,開始憤怒的時候,白榆在謝玉弓看不見的角度悄悄笑了。


  感覺差不多的時候,白榆這才拐個彎,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去。


  原身的閨房院落,在尚書府非常偏僻的地方,按理說到不了這主院,怎麼順路都順不過來。


  主要是白榆故意利用這些下人的蔑視,勾起謝玉弓的感同身受。


  謝玉弓從小被皇帝厭棄,在宮中受盡了屈辱和冷待。


  還有什麼比你被千夫所指,我遭萬人嫌惡,更能讓兩個人站在同一戰線上?


  等一會兒回了房間之後,好再演一出兩個“可憐人”抱團取暖。


  白榆帶著謝玉弓準備抄著小路過去的時候,轉過了一個小門,竟然意外碰見了一群人。


  她竟然在這裡碰到了尚書夫人……和這本書的女主白珏。


  這不巧了嗎?


  她飛快上前一步,先是神情畏懼,本能要跪下行禮,但是膝蓋都彎下去一半,硬生生地又直了回來。


  白榆微微挺起胸膛,死死攥著謝玉弓的手腕,尋求保護一般,靠近謝玉弓。


  片刻後卻又拉著謝玉弓上前一步。


  “母,母親。”白榆磕磕巴巴地叫了一聲。


  把一個平時被欺壓慣了下意識要跪,此刻意識到她已經是九皇子妃,按禮應該是對面的一行人給他們行禮,這才強撐著沒跪的色厲內荏,演繹得入木三分。


  她閃爍的眼神,和拉著謝玉弓上前一步的行為,不是為自己,是為九殿下的尊嚴!


  她盡力平穩聲音,微微揚起下巴,道:“我同九殿下回來給父親賀壽。”


  場面一時間凝滯,因為對面被眾人圍攏的身著華服的美婦,根本沒有半點上前行禮的意思。


  她保養得十分得宜,一張被歲月偏愛的容顏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反倒是經年累月沉積下來的氣度,雍容淡雅至極。


  她看到了白榆竟然在這裡,在短暫微愣過後,面上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厭惡,更沒有任何的波動。


  她就那樣輕飄飄地看了白榆一眼,視線如浮雲一樣掠過了九皇子,沒有一丁點停頓。


  而後微頓的腳步再一次朝前行進,直接將白榆和謝玉弓當成了空氣一般,與他們錯身而過。


  那種渾然天成的蔑視和無視,大概是這世界上最狠的報復和打擊。


  白榆都能夠想象到,原身好不容易變換了身份,頂著九皇子妃的身份回來耀武揚威,結果被徹底羞辱和無視該是怎樣的跳腳。


  而且這位美婦人那輕飄飄的一眼雖然沒有外露的惡意,但是白榆能夠感覺到她罵得特別髒。


  漂亮!


  白榆心中喝彩了一聲,保持住!這位夫人!


  而一眾人將要錯身而過的時候,跟隨在自己母親身邊的白珏,朝著白榆的方向……確切地說是朝著九皇子的方向看過來。


  白珏和尚書夫人的氣質非常相似,一樣的雍容典雅氣質高華。


  如此近距離看著白珏,白榆心中感嘆不愧是女主角,長得十分超凡脫俗,細眉細眼,眉目如畫,古韻十足,還帶著一點腳不沾地的仙氣兒。


  她腳步微頓,似乎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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