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石玉一路抱著他走走停停,唐辛跟在後面。


她想回家睡覺,又虛又疲憊,吃飽了更是眼睛犯直,可是看著石墨這麼高興又不忍打斷。


好不容易熬到上車,閉上眼睛眯一覺,結果到了睜眼一看,車沒停在自己家門前,還沒看清楚就被拉下車。


站在民政局大門前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唐辛覺得自己好像又發燒了,忽然間頭暈眼花渾身都冷,想回家。


嘴一張,說的卻是:“做什麼?”


“結婚。”


石玉一手抱著石墨一手牽著她就邁進去了。


唐辛努力想要把手抽出來未遂,用力攥了下說:“石玉,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石玉瞅她一眼,託住脖子把人提到面前,額頭碰上去,“沒有。”


“有吧——”


正說著,小腦袋也探過來,硬生生頂在腦門上。


兩個人都有點疼,眼睛對著眼睛,瞬間都有點湿潤。


石墨壓著眉頭,學著石玉的樣子挨了一會,很是嚴肅地說:“沒有。”


唐辛懷疑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什麼叫發燒,就是在學大人的樣子。


果然,小臉一扭去問石玉:“爸爸,什麼是結婚?”


石玉抱著他往前走,邊走邊說:“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生在一起,死在一起,這輩子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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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聽著,這男人可真行,陰陽怪氣給誰看,她又不會生氣。


石墨可聽不懂這些,自動自發地翻譯成自己關心的事,問:“住一起?”


唐辛差點笑出聲,好像也不那麼燒了。


石玉說對,石墨舉著胳膊就叫起來,小嘴裡叨叨個不停,反反復復就是結婚結婚,讓媽媽和爸爸結婚,快快快。


唐辛突然覺得什麼臉都沒了,再一想,管它呢,誰認識誰呀。


籤字的時候,她問石玉:“你昨晚要說的就是這事?”


石玉籤完字才說:“不是,是我過些天要出趟門。”


唐辛不大記得昨晚他說過什麼,回想也沒有印象,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領證很快,兩個小紅本舉在石墨手裡,高興得不行,一會叫媽媽一會叫爸爸,還問石玉上面寫的是什麼字。


石玉教他念,唐辛走在後面裝聾,不管怎麼勸自己,抱著孩子來領證的應該不多見,這個孩子還特別亢奮,比哪對新人都高興。


唐辛勸自己,就這樣吧,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她就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了,她希望石玉能信守承諾。


回程路上,石玉收到了紀雲雲的回復,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他的黑歷史,小時候被他媽打扮成女孩子,還是專門去照相館拍的那種,也就石墨這個年紀。


緊跟著又收到一條語音,紀雲雲笑得毫不掩飾:“要不說你們倆是父子呢,真像。”


石墨聽見了,嘴裡叫著奶奶,石玉便把手機遞給他。


石墨點開照片看了又看,問唐辛照片裡的人是不是自己。


照片很有些年代感,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可是唐辛仍是分辨了一會,才確認地告訴他:“不是,是你爸爸。”


石墨哦了下,又去看前面一張,是自己,然後特別開心地前後來回翻,特別開心地說他和爸爸很像,很像,別提多自豪了。


開心的小孩子還給奶奶撥了個視頻通話,響了一會才接,紀雲雲一看是石墨立刻換了張笑臉打起招呼。


石墨上來便說:“爸爸媽媽結婚了。”


第173章 早晚


紀雲雲聽說兩個人領證了,反應和唐明嶽夫婦大同小異,當著孩子的面驚喜地說“真的呀,太好了”,背後笑話了石玉一句:“我說你怎麼又跑到平城去了,敢情,是去領證的。就不能等到回來在上京領麼?政策早就改了,哪兒領這個證都能行。”


石玉順著她的話說:“嗯,不差這幾天。”


這不是滿擰麼。


紀雲雲說的是不差這幾天,平城,上京,沒有區別,早幾天晚幾天沒有所謂,大可以等他們從國外回來在上京領這張結婚證。


石玉說的也是這一句,早晚都一樣,可他偏偏選擇了早幾天。


紀雲雲沒與他爭,連笑都省了,問他哪天回來。石玉沒說,隻說看情況,反正時間還來得及。


石玉想在平城多陪石墨幾天,又想著是不是把石墨也帶回上京,和他們一起去北歐玩幾天。


孟家一大家子去了北歐,又是看極光又是玩峽灣,上天過海不亦樂乎,搞得紀雲雲很是羨慕,一句接一句地誇著孟家兩兄弟,說人家的兒子養得真好,即使結了婚有了孩子都知道帶著媽媽出去玩,就差直說自己家兒子沒帶著她這個當媽的出去玩過。


石玉讓她說,說夠了才開口,不急不忙地說:“不是陪您去過龍潛麼,回娘家呢。”


紀雲雲直接呸了他一句:“你那是陪我麼?那不是你為了幫著孟既景演戲麼?戲演得倒是還挺好,孟老二都快把梁善娶進門了,你呢?”


“我也挺好。”石玉笑,“您都快有第二個孫子了,不好?”


紀雲雲能說會道,都差點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要笑不笑地說:“石玉,你知足吧,要不是媽媽眼光獨到,你到現在還單著呢,誰家姑娘願意和你結婚。”


母子倆都笑著,誰也不想說話,也沒掛。


最後,還是紀雲雲又多說了兩句:“石玉,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可是太清楚你們家人都什麼德性了,一個個的眼睛長在頭頂上面,壓根就看不見別人,性子還比誰都冷,真不怪你們爺兒倆屬蛇,捂都捂不熱。唐辛這種女孩子和你不一樣,一看見她都能高興,看著她一個人變著法地把日子過得熱鬧。媽媽不評價你們倆誰好誰壞,但是媽媽覺得你們倆合適,你也別忙著給我否認,是不是的,先過兩年咱們再看。”


石玉沒言聲,紀雲雲也覺得沒意思,母子倆分別掛了電話。


唐明嶽也差不多,聽說兩個人領了證隻是點了下頭,就像往日那樣逗著石墨玩並未多置一詞。


倒是石墨主動說起來,兩個人是如何領的結婚證,結婚證長什麼樣子,上面寫了什麼字,還說領證的時候他就坐在爸爸腿上,那副驕傲的樣子別提有多榮幸能做這個見證。


要不怎麼說童言無忌呢,在座的大人們都跟著他笑,想象那個場面,也是挺難得一見。


石墨說得眉飛色舞,語言能力突飛猛進,誇照片上的媽媽漂亮,辛微宇逗了他一句,問:“你爸爸呢?”


小孩子拍著小胸脯驕傲地說:“爸爸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像是沒誇,又好像誇上天了,配著他那副得意的小表情,簡直了。


唐明嶽哄他上樓洗澡睡覺,石墨想要媽媽,石玉站起來手一伸,小手就牽住了,乖乖跟著走。


走了沒幾步手一甩,跑回到唐明嶽面前揚著小腦袋說:“睡一起。”


唐明嶽明知故問:“和姥爺麼?”


按在膝頭的小手攥住褲腿,斂了笑特別嚴肅地說:“和媽媽。”


不等回話,梗著脖子又說:“生一起,死一起,一輩子一起。”


說得不算多清楚,但是意思到了,態度很堅決。


嚯!


唐明嶽刮目相看,對石墨,也對石玉。朝著石玉使了個眼色,讓他這當父親的把兒子給弄走。


石玉哄著石墨洗了澡,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面對著面,石玉解釋又安撫地告訴他:“媽媽的肚子裡有了小寶寶,所以要一個人睡。”


石墨似懂非懂,問石玉是不是以前他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也是自己睡的。


石玉說是。


這才說通了,石墨思考了好一會,同意了,表示等弟弟生出來再和媽媽一起睡。


石玉沒再打擊他,也沒說好,問他是不是困了,眼皮都打架了。石墨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背後,石玉就知道他要睡了,所以讓他拍一拍。


就像昨晚發燒的唐辛,沒有任何的防備心,主動提要求讓他抱抱讓他拍拍,因為要睡覺。


挺可愛的,比什麼時候都柔軟,就是不常見。


石玉兩次想要告訴她,他要出趟遠門,快的話一周回來慢的話兩周,但是兩次都沒有得到回應,一次發著燒一次漠不關心。


他就沒再提,反正她並不在意。


但是得和唐明嶽說,畢竟今天領了證就算正式結婚了,他得對唐家更有交代。


唐辛懷著孩子他肯定帶不走,她也不會跟他走,但是石墨可以。


計劃得挺好,卻在新任嶽父那裡碰了壁,唐明嶽不同意,理由很簡單,孩子還小,他一個人帶著沒那麼方便。其實就是借口,當姥爺的舍不得,好不容易能在家裡多住些日子,等到五一兩個人舉辦了婚禮就要住在上京了,自己家閨女再帶著孩子到平城來就得逢年過節了。


石玉理解,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那就算了,原本也沒有這個計劃是他的臨時起意,以後日子長得很,答應過兒子要去海島的事可以晚些時候再去,比如明年春節。


那個時候唐辛已經生了,剛好帶著她和兩個孩子一起去。


第174章 舒服


石玉走後沒幾天,唐辛就回了上京。


原本想帶著石墨一起,唐明嶽沒讓,讓她把自己照顧好,孩子留給他們。


唐辛算著日子,再有十天就是五一,到時候父母帶著石墨來上京也不是不可以。


她還有工作,帶著石墨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伴,不如讓他在家裡有吃有喝還有人陪著玩。


梁橋沒催她回來,說是對方沒時間,已經提供了尺寸讓她設計制作就好。唐辛沒遇見過這樣的,大把的錢花著連面都不見,她連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無從下手。


梁橋手一攤,沒法子,有錢人有時就是怪,用不著理解他們,掙錢就完了。


唐辛可不這樣認為,她見過有錢人,往上數幾代他們家就是平城最有錢的,沒有那麼怪。


但是梁橋說得對,錢揣在了口袋裡管那麼多幹什麼,幹就完了。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較勁,原本也不是一個愛較勁的人,但是確實設計起來有困難,完全沒有頭緒。


對方的需求聽起來簡單就要禮服,什麼樣的都可以,好看就行,唐辛聽了直搖頭,這就跟上桌吃飯一樣,往那一坐什麼都不管,跟點菜的人說隻要好吃就行,偏偏負責點菜的人初次見面,半點都不了解對方的喜好,真是太會為難人了。


她試著聯系對方幾次未果,電話不接,郵件不回,隔了幾天才收到一封回復,說是為了舉辦酒會需要一襲禮服,顏色可以選擇紅色或者金色,務必做到全場最亮眼。


唐辛便繼續用郵件聯系以確認細節,未免回復過慢,早早選好了兩種顏色不同材質的面料送到上京,包括構思中可能會用到的所有輔料配料,隻等最終的設計圖確認後便可以開始進行制作。


她很著急,從接到尺寸到交出成衣隻有十天的工期,刨除掉兩邊溝通和設計的時間,滿打滿算制作時間要留三天,無奈於對方並不著急。


她催了幾回,最後在郵件裡很嚴肅地表示如果不是很著急要這件禮服,大可以在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做,或者把錢退回去也行,賠錢都行。


郵件發出去了整個人放松下來,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收到了確認的回復,在她給出的兩種顏色一共六稿的設計圖中選定了一款,卻又提了個要求,請她幫忙把所有的配飾鞋包一並定下來。


唐辛在圖紙上一通圈,從上到下把頭飾耳飾、項鏈手镯甚至手包和鞋全部圈了出來,直接把圖紙發回去。


她可以接受對方傻,但不能接受對方瞎,明明她全部都搭配好了,是看不見麼?


再一想,算了,給錢的是爺,便又補了一封郵件,仍是沒有文字隻有圖,但是在圖上畫的圈圈旁邊標注上了品牌和系列名稱。


這下夠清楚明白了吧。


至於能不能搞得到這些,就看對方的實力了。


再問,說什麼她都不會回復了。


還好,對方回得很快,就兩個字:感謝。


同時收到的還有一筆到賬信息,是對方為了表示感謝另付的錢。


唐辛的心情瞬間明媚,付出是有收獲的,雖然對方傻了點,但是上道,不枉她接連幾天都在工作,再多堅持一天都會發脾氣。


全都解決了,隻等出活,唐辛又過上了吃吃睡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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