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緊了緊手指,“音音。”
姜音知道他那臭毛病又犯了。
殺人倒是果斷,到了自己這,純純一腦袋戀愛豆腐腦。
她用力抽出手。
退開幾步。
“我走了,也別像以前那樣偷摸聯系,徹底斷了吧。”
裴景川心髒抽痛,往前走了一步。
姜音一咬牙,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裴景川安靜了。
機場人來人往。
許多人駐足觀看。
姜音握著發麻的手,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轉頭走向董燕青。
她遏制著洶湧的淚水,拎著行李箱,朝候機室走去。
董燕青,“跟上小姐。”
……
裴景川走出機場,嘴角的血印子已經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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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楊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冰袋,嘖嘖道,“哎喲,姜小姐下手怎麼這麼狠。”
裴景川垂眸,“狠點好,響亮,董燕青才聽得清。”
葉楊,“……”
他撥開葉楊的手,自己捏著冰袋。
“回老宅。”
葉楊,“要不要等會,你消腫了點再回去。”
“不要緊,奶奶這個點在休息。”
“別人看見不好。”
“剛才機場那麼多人看得還少了?”
葉楊哦了一聲,“也是。”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白昕昕在內,守在老太太的床邊。
裴景川推開門。
看見她手上捏著一張B超單子。
“景川。”她微微一笑,“你回來得正好,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她懷孕了。
第216章 我碰見你媽了
“我已經把這個消息告訴奶奶了。”
白昕昕面帶微笑。
老太太靠坐在床頭,人還有些虛弱。
表情不算高興。
裴景川看了單子,已經懷孕半個月。
“嗯,從現在起就搬到老宅養著。”
白昕昕笑容不減。
“好。”
白昕昕就是這點好。
可塑性很強。
一開始這件事難以接受,但是真的懷孕了,嘗到甜頭了,就能很快融入下一個角色。
畢竟白家已經沒落了。
裴景川掌控了近一半的股份,白劍鋒留下的遺囑幾乎都是水,集團真正的生死都捏在裴景川手裡。
她現在懷上裴家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分量。
等著以後她一步步往上爬。
出人頭地是遲早的事。
……
白昕昕想的那些,老太太也能想到。
所以,等白昕昕離開之後,她把裴景川扣下。
問他,“你就不怕白昕昕仗著孩子,以後吃定你。”
裴景川淡淡道,“孩子隻會拿捏住生養他的人,我無所謂,倒是你,當個玩具樂一樂就好,別太當回事。”
老太太疲憊道,“都不是裴家的種,我能有多疼。”
看著裴景川冷峻的臉,她好奇,“你別是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拿這個孩子圈住白昕昕吧?”
裴景川抬眸。
輕輕一笑,“你才發現呢。”
老太太氣得不行,“連我都算計,大逆不道!”
“嚴重了,兩全其美而已。”
罵歸罵。
但是孫子臉上的傷,她還是心疼。
那一巴掌打得驚天動地,娛樂頭條已經掛滿了視頻和照片。
老太太自然也看到了,問,“你跟姜音吵得這麼兇啊?”
裴景川,“算吧,要跟我斷聯。”
老太太屬實嚇著了。
心想,自己孫子接下來的生活可怎麼過。
裴景川咬了咬後槽牙,“斷聯了也好,能安心辦事。”
老太太可不信他。
轉頭就聯系了國內的權威心理醫生,為裴景川坐鎮。
醫生加上他,客客氣氣的介紹了自己。
“裴先生你好,我是你奶奶僱佣的心理醫生,以後每周我會去看你三次,監督你的心理健康情況。”
裴景川,“……”
這小老太。
一天天可真是闲得慌。
……
裴景川出門的時候,碰見裴司翰的車剛進來。
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開進車庫的時候好像得了小兒麻痺,直挺挺往柱子上撞。
撞到之後又緩了緩,退出去,重新停在車位。
裴景川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裴司翰愣了一下,看向他。
那雙眼,還有點沒有聚焦。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裴景川答非所問,“你怎麼了?”
裴司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垂下腦袋熄火。
“沒怎麼。”
說完就要下車,裴景川沒動,提醒他,“你東西忘拿了。”
裴司翰麻木的回頭,看見手機還丟在椅子上。
拿起來之後,他仍舊偽裝自己的情緒,“我先去睡會,有點累。”
裴景川目光清冷,“從沒見你把自己魂兒都忙丟的,出什麼事了?”
“沒事。”
他不說。
裴景川就攔住不走。
“你知道我最近特殊時期,事情堆積如山,你忙什麼都可以,但是別給我惹事,也謹慎小心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裴司翰不滿,“我是你爹,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不想給你收屍。”
“……”
裴司翰服了自己這個龜兒子。
他靠在車頭,露出滄桑的神色來,“給我支煙。”
裴景川抽出一支,給他點燃。
“說。”
裴司翰看著地面。
吐出一句驚世駭俗的話,“我碰見你媽了。”
裴景川瞳孔一震。
“你果真是被算計了。”
裴司翰反駁,“沒有誰比我更清楚她了,那絕對是她。”
“你當初懦弱無能,氣得她一去不返,這麼多年了連電話都沒打一通,姜音那邊剛出事,你就碰見我媽了。”
他不客氣的抽掉他嘴裡的煙,掐掉煙火。
認認真真的告訴他,“這不是算計是什麼?”
裴司翰咬牙,“她算計我幹什麼?夫妻一場,真心相愛過,就算家裡出事的時候真對我不滿,也不可能對付你啊。”
“我的意思是,她根本不是我媽,隻是對手迷惑你的障眼法而已。”
“不可能!”裴司翰堅定道,“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我不可能認錯。”
裴景川掃他一眼。
“你怎麼認的?碰她了?”
說完,又掃了一眼他的褲襠。
裴司翰羞憤難當,“……誰家好人一見面就上床,你媽那性子,也不可能讓我碰。”
“那你怎麼認出來的。”
裴司翰頓時泄了氣。
腦子裡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隻是人群裡驚鴻一瞥,他就再也難忘。
沉默半響,他隻說出一句,“景川,你媽真的回來了,我沒騙你。”
裴景川幽幽看著他。
說不上是信還是不信。
反正裴景川就一句話,“守住你的原則,萬事謹慎。”
裴司翰皺起眉,“忙你的去吧。”
裴景川重新給他點了一支煙。
塞他嘴裡。
“別給我惹事。”
裴司翰,“……”
裴景川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如果實在忍不住,著了障眼法的道,那你就多備點套子,最次也別給我整個艾滋出來。”
裴司翰這下是真火了,咬著煙蒂罵道,“給我滾遠點!”
……
裴景川悶頭忙了三天。
關於董燕青的所有資料,真的假的,細的粗的,零零散散落了一整張書桌。
這三天。
裴景川挑出真實的信息,做了個大概總結。
簡單明了的分析圖,是他親自畫的。
他低頭看著,不由得想起那張模糊的臉。
他的媽媽。
人類六歲之前的記憶是模糊的,但是裴景川很深刻地記得他媽媽的樣子,有一張跟自己相似的臉,五官卻又很柔,柔中帶剛,仿佛不會欺負任何人,可誰都無法欺負她。
她跟裴司翰離婚之後,帶走了所有關於她的東西。
照片,衣服,生活用品,除去了裴家族譜上她的名字。
就連網上都搜不到關於她的任何痕跡。
裴景川靠在椅子上,長腿懶洋洋的伸直。
他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皮質座椅,發出悶悶的聲響。
空氣中,他輕聲的呢喃打破寂靜。
“媽。”
“你要是真回來了。”
“最好是偶然。”
第217章 你們分手了嗎?
從一堆繁瑣事上抽出身來,裴景川好好洗了個澡。
泡得身上發軟,從水裡出來,他摸出姜音平日裡用的沐浴乳。
一摁。
沒有。
再摁。
還是沒有。
裴景川關了水,拿起瓶子晃了晃。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用完了。
裴景川閉了閉眼,空氣中隻有熱水和清新劑的味道。
很淡很淡了。
快要聞不到姜音身上的氣息。
三天沒見,他們一通電話也沒打,連喘氣聲都沒有。
裴景川心裡的煩躁升騰起來,無法壓制。
關了水,裴景川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出門。
去選購這款沐浴乳。
選了半天沒找到,才想起來這一款是進口定制的,之前姜音愛用,他就成箱成箱的往家裡搬。
可前陣子太忙。
沒誰去管這事兒。
現在要叫人送來,最快也要三天。
裴景川這三天都埋在書房裡苦幹,再等三天不洗澡,他不如去死。
他抬起頭,無神放空。
就當休息了。
片刻後,他睜開眼,驅車來到顧家。
顧夫人微訝,“景川?”
“伯母好。”他淡淡問候,“我找宴舟。”
雖說他們之前鬧得很不愉快,但裴景川該做的面子還是沒少。
顧夫人喜笑顏開,“在呢,在開視頻會議,我去打斷他。”
瞧瞧。
說的什麼話。
裴景川道,“我找他玩,不做別的,讓他先忙正事吧。”
“你還不算正事?”顧夫人煞有其事道,“視頻會議都是些枯燥的東西,每天都要講的,不著急這麼一會……宴舟啊。”
她已經積極跑去打斷了。
顧宴舟從書房出來,見是裴景川。
“你怎麼來了?”
顧夫人咳嗽,“你好好跟人家講話。”
顧宴舟皺眉,“媽你去忙你的吧,我跟裴景川的事你別摻和。”
顧夫人,“……”
媽寶那一套早就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