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瞥了眼他手裡的餐盒,推開門的同時,抬了抬下巴,“什麼啊?”
應承禹提了提東西,說:“白粥。”
傅荔嘖了聲,不大感興趣。
“早上剛到的海鴨蛋,滋滋冒油的,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吃的?”應承禹跟著她進了門。
別說,傅荔還真有點餓了。
她困得張了張嘴,示意他把東西拿出來,又指揮道:“冰箱裡有火腿片,你拿出來,給我做個三明治,我進去衝個早,等會兒一起吃。”
應承禹往廚房去,問:“再加個涼拌菜?”
“隨你隨你。”
正是早夏時節,白天漸長,這會兒天空邊沿還掛著點粉紅色,窗戶打開,風景挺靚。
傅荔在浴室洗澡,應承禹在廚房忙活。
哗啦啦的水聲,和拍黃瓜的動靜,聽著挺像那麼回事兒。
傅荔出來時,桌上已經都擺好了。
她沒急著吹頭發,大剌剌地坐下,一條腿放在身前,腳踩在椅子上。
應承禹拿來的海鴨蛋的確牛逼,一筷子下去,跟捅了大油田似的,滋滋往外冒。
傅荔不要蛋白,把整個蛋黃都丟進碗裡,白糯糯的粥,頓時飄了一層黃油。
蛋殼裡的蛋白,她丟給應承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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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承禹沒動,隨手拿了個新的,似乎也準備挖蛋黃。
傅荔自己放火,不許小伙伴點燈,嘖了聲,“別浪費啊。”
剛說完,應承禹就把手裡那個蛋的蛋黃也挖了一大半到她碗裡,然後吭哧吭哧的,把兩個蛋殼裡的蛋白和蛋黃渣都撥到了自己碗裡。
傅荔:“……”
嘁。
倆人和平地進食。
應承禹隨口問:“緒真在這邊留幾天?”
“不知道。”
傅荔咬著三明治,看他一眼,“幹什麼,怕她罵孟齊軒的時候,順帶踩你?”
應承禹直接問:“她怎麼踩的?”
傅荔喝了口粥,原話奉送:“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都是放屁,其實就是王八上岸緩一緩。”
第1009章 後記應荔篇:早餐續命
“王八嘛,早晚還得下水。”傅荔說。
“王八是要下水,但有時候,趴在岸邊的,有可能是龜。”
“龜就不用下水了?”
應承禹:“有種龜叫陸龜。”
“陸龜生下來就是陸龜,沒聽說水龜中途變陸龜的。”
“那你對龜了解太少,沒看過忍者神龜吧,人家都能跨物種變異,改變一下生活習性怎麼了?”應承禹張口就來。
傅荔笑笑,含沙射影地道:“就怕它以後水陸兩棲混,水龜不是水龜,陸龜不是陸龜。”
說罷,她抬抬下巴,用筷子敲了下應承禹的碗。
“你是哪種龜?”
“哪種都不是,我人做得挺好的。”
傅荔呵了聲。
這就是他們最近的相處模式,說親不親,說疏離也談不上,除了談正事,偶爾還能東拉西扯一頓。
“緒真沒什麼事,你別跟她亂混了,明天跟我去趟江州,看看那邊的土雞,順便把這批優質豬種送去老王那兒。”
“送個豬,要我們親自去?”
“闲著沒事,去江州逛逛。”
“你是怕緒真說你壞話吧?”
應承禹:“她一來,我這一天天的淨打噴嚏了,能不怕嗎?”
“你打噴嚏,別是讓孩子媽傳上豬瘟了?”
應承禹:“……”
他抬起頭,無語地看著她。
傅荔笑出聲,擺擺手。
“行吧行吧,去一趟,正好前幾天我想爬小明山來著。”
“辦完事陪你爬。”
傅荔點頭。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順道問一句。
“孟齊軒找你了嗎?怎麼說,真要離嗎,我看緒真不大受得了。”
“受不了也沒用,有些男的狠起來,女的哭死也白搭。”應承禹開始收桌子。
傅荔靠進沙發裡,摸摸小肚子。
她有點發怔,也想不通,人怎麼變這麼快。
一抬頭,發現應承禹在擦桌子。
她按了按眉心,感覺有點看不太清。
“當初,我以為他倆……得好好過了呢。”她默默道。
應承禹:“快四年才離,我都覺得長了。”
傅荔一下子抬頭,皺眉道:“怎麼說?”
“婚姻就是平淡的。”應承禹看向她,說:“他倆,一個能從訂婚宴上跑了,一個能跑人訂婚宴上搶人,你覺得,能過平淡的日子?”
傅荔不說話了。
半晌後,她走到廚房門口,懶散靠著門框。
“你別說,你說別人,還挺頭頭是道。”
應承禹不反駁,開動洗碗機。
他都跑婺州來陪她養豬了,還沒耐心用實踐證明自己嗎?
傅荔見他不接招,嘴撇了撇。
應承禹安置好一切,抽著紙巾到她身邊。
“明早十點咱們出發,八點半,你買好早飯去找我。”
傅荔不樂意了,“憑什麼是我買早飯?”
應承禹把抽紙盒放她頭頂。
傅荔下意識頂穩了,眼神往上看。
男人微微笑,拍了下她的肩膀,說:“因為你今天輸了我一頭豬。”
傅荔把紙巾拿了下來,“你都喜得貴子了,不能大方點嗎?你買早飯。”
”不行。”
“那……”
“我這兩天讓緒真嚇得睡不著覺,再不吃點你親手買的早飯,我就要死了。”
第1010章 後記應荔篇:祝你家雞天天生病
九點
傅荔趴在車窗上,沒有感情地咀嚼著梅幹菜肉餅,眼神餘光瞥到旁邊一口一個生蚝雞蛋的“飯桶”,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她真是有病,信了他的鬼話。
還睡不著覺,他明明紅光滿面,一碗牛肉面幾口就見底了。
她困得不行,上了車就沒下去,吃了兩口就開始補覺。
再睜眼,已經在高速上了。
從鏡子裡看,後面跟著三五輛大卡車,車上都是優質的二師兄。
蒲扇一樣的大耳朵整齊地迎風飛揚,看著還挺可愛。
傅荔心情開始轉好,跟應承禹隨口嘮嘮。
“吳徵帆這土雞生意你怎麼看?”
應承禹說:“初期才七八千萬的投資,我不大樂意做。”
傅荔也這麼想,他們豬都還沒養明白,哪有空去管雞啊。
“多少投點吧,給他湊個整,他也盤了咱們好幾個月了。”
應承禹點頭。
他們先把豬送去了2號基地,讓老王籤收了,又巡視了一圈新基地,感覺沒大問題,才繞了一段風景不錯的路,去了吳徵帆的山間農家樂,看看雞場。
吳徵帆也是金陵出來的,跟應承禹是中學校友,這小子家境一般,但挺會來事兒,畢業這麼多年了,還能在應承禹他們的圈子裡活躍著。
傅荔本來對養雞興致缺缺,被吳徵帆帶著在農家樂轉了一圈,吃了點炸物烤物,反而有了點興致。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吳徵帆挺幽默,梗太密,她一直在笑。
下午,吳徵帆還留他們再玩會兒。
傅荔說:“我們等會兒去爬山,就不叨擾你了。”
“爬山?”
吳徵帆立即問:“小明山?”
應承禹在旁邊聽著,有一陣兒沒說話。
他憋著不爽呢。
吳徵帆對傅荔示好,尺寸拿捏老道,傅荔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來,但他看得出。
好小子,想他的錢沒想到,掉頭就想他的人了。
他聽著傅荔跟吳徵帆聊登山細節,眼看要邀請吳徵帆一起玩兒,他低頭看到從腳邊過去的雞,都想抬腳踹一下。
偏偏他也沒立場,弄不好,還讓傅荔生氣。
沒法子,隻能不動聲色朝吳徵帆看過去一眼,眼神特涼。
“你有空,一起去也行。”
果然,傅荔開口邀請了。
吳徵帆那點小心思閃過一點,對上應承禹的眼神,趕緊又壓了下去。
“我就不去了,後山還有一批雞出了問題,我得研究研究。”
“那行,你忙,我們撤了。”
幸好,傅荔也沒多真心地邀請。
應承禹跟她一起出去,不冷不熱地對吳徵帆說:“我跟小七共投兩千萬,算給你捧個人場吧,做大了,可別忘了我們。”
“不至於不至於,真要做大了,我還得再求哥你幫忙呢。”
應承禹內心呵呵。
拉倒吧。
祝你家雞天天生病。
吳徵帆把他們送到門口,又送了一堆山貨,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們走。
剛上路,傅荔賣力地啃著雞爪。
應承禹還在鬱悶著,忽然,車內響起一陣報警器的鬼動靜。
車胎爆了。
第1011章 後記應荔篇:早有準備
應承禹下車檢查,傅荔也跟了下來,她還挺松弛,聽說車胎爆了,還沒備用車胎,愣是一點沒慌,淡定地吐出雞爪骨頭。
“打個電話,讓人來拖車,再讓吳徵帆送輛車過來。”
應承禹正在心裡罵吳徵帆是瘟神呢,聞言,心裡又哼了聲。
不過,事情還得解決。
他打電話處理,傅荔站在路邊,掏出手機上下扒拉。
“哎,這地兒打得到網約車呢。”傅荔忽然道。
應承禹給吳徵帆打電話的動作停了,走到她身邊。
“網約車,你不嫌棄?”
“豬我都養了,我還嫌網約車?”
闲得吧,哪就那麼嬌貴了。
傅荔低頭打車,又說:“把你這車丟路邊吧,等人來拖,咱們打車先走,再磨蹭,上山再下山,天都黑了。回來時,咱們打車去老王那兒,隨便開輛車回婺州。”
“也行。”
倆人一拍即合,就這麼把幾百萬的車撂在了路邊,上了快速到場的網約車。
小明山不高,但風景不錯,爬上爬下,五六個小時。
早夏時分,山上溫度低,但蚊蟲之類防不勝防。
上山前,應承禹就從包裡拿了噴霧,給傅荔把露在外面的胳膊腿都噴了一遍。
傅荔坐在石頭上讓他噴,沒想到他還想到這一茬了。
她還沒說話,旁邊跑出一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叫了聲應承禹。
“哥,你這個防蟲噴霧能借我們用點嗎?”
應承禹問:“你們幾個人?”
小姑娘更不好意思,指了指不遠處。
傅荔直呼好家伙,至少七八個人,都是短褲短袖的。
應承禹站起身,對小姑娘說:“借你一個人用點兒沒事,讓你朋友都用不現實,我這瓶本來就是用剩下的。”
他指指傅荔,“我得保證夠她上山用的。”
他是說事實,這噴霧也不一定有多大用,夏天還出汗,得跟防曬噴霧一樣,時不時補點兒才行。
小姑娘點點頭,也沒勉強,先把自己給噴了,果斷沒管隊友死活。
應承禹是短袖長褲,自己用了些,然後就把瓶子扔背包裡了。
傅荔全程坐著,看小姑娘回到隊伍裡,還朝他們這邊看來,她輕咳兩聲,問應承禹。
“這玩意兒你哪來的?”
“從吳徵帆那兒拿的。”
傅荔想起來了,在雞場,她說了一嘴,說江州空氣湿,蚊蟲多。
“哦,那吳徵帆人還不錯。”她硬加了一句。
應承禹:???
不是。
他幹的活兒,怎麼好兒落吳徵帆頭上了。
傅荔準備上山,被他用手指勾著脖子上“項圈”給拉了回來。
他低頭強調:“是我從吳徵帆那兒拿來的!”
傅荔挑眉,看了他一眼,腦子裡轉了一秒,就決定逗他。
她點頭,“嗯,我知道啊,吳徵帆給你的嘛。”
應承禹:“……”
好氣。
看他腦門上刻滿無語,傅荔才嗤了聲,伸手把他的臉盤子推開。
“知道了,是你拿的,功勞歸你。”
她嘖了聲,說他心眼兒小。
應承禹一聽就知道,她在雞場就看出他吃醋了。
他心情頓時又美好了,不為別的,至少證明她也在關注他。
第1012章 後記應荔篇:菩薩啊菩薩~
小明山的高度,不足以一覽眾山小。
應承禹也爬過很多山,但上一次跟傅荔一次爬山,還得追溯到學生時代的研學。
那年夏天賊熱,還沒上山,傅荔就在保姆車裡拖延。
她不想爬。
他從外邊進去,她正趴在桌上磨洋工。
”傅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