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啊。”舒明煙急忙否認,甚至還愣了兩秒。


  她不知道慕俞沉怎麼會這麼想,難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很是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對自己的年齡很在意,自卑了?”


  慕俞沉輕笑一聲,食指的指腹點了點她的鼻尖:“小慫包在我面前突然不慫了,真有點不習慣。”


  舒明煙被他點的鼻尖微痒,躲了躲,有點不高興:“你怎麼又給我起外號。”


  慕俞沉看著挺正經的,居然有給人起外號的毛病。


  之前叫她小書呆,小呆子,小呆瓜,現在又喊她小慫包,不知道背地裡到底給她起了多少個外號。


  不過現在也不是跟他計較這些的時候:“我真的該走了,在這裡待太久會被人懷疑的。”


  她聲音輕軟,可憐兮兮的,好像再不放她走就是在欺負她。


  慕俞沉承認,他還真有點想欺負。


  說是五點半起,他今天早上五點二十醒過來,旁邊的人就不見了,連句話都沒留給他。


  後來想著到劇組參加開機儀式能看見她,誰知人還沒見著,他就聽見別人殷勤地喊她小舒妹妹。


  她明明知道他就在附近,還若無其事裝不知道,當他不存在。


  如今好不容易見面,她一心想著躲他遠遠的。


  昨晚到現在,她甚至沒問過他一句,他這次來能在童城待多久,又能陪她多久。


  她好像也不需要他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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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眼裡,他要走要留都無關緊要。


  他來的時候,她配合他去做恩愛夫妻,乖順的不成樣子。


  他若是走了,她也能把他忘的幹幹淨淨,好像他不曾來過。


  慕俞沉心上突然悶悶的,垂眼看著她:“哝哝,我一會兒就走了,半個小時後去機場。”


  舒明煙神色稍怔,詫異地抬頭:“今天不是周六嗎,你還有工作?”


  舒明煙這才想起,慕俞沉大老遠過來陪她過七夕,她都沒問過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又關切開口:“工作很忙嗎,最近天氣挺熱的,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不知道她這話裡有幾分真假,慕俞沉卻難得心裡舒服了些。


  他雙手捧起女孩精致的臉蛋,指腹摩挲她臉頰的肌膚,輕輕道:“舒明煙,等你主動關心我一次,可真不容易。”


  舒明煙身形稍僵,臉上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她忽而抬眼,沉靜的眸子凝向他,一改往日的乖順與怯懦,臉上少見的認真。


  她就那麼一語不發的,直直盯著慕俞沉,漆黑的眼瞳裡有情緒翻湧。


  那表情,似乎在透過他去看另外一個人。


  ——“舒明煙,我輪得到你關心嗎?”


  七年前,慕俞沉扔了她的東西,罵過她最誅心的話猶在耳畔,過去再久都不會被遺忘。


  她這幾年努力裝作不在意,可慕俞沉今天說這話,她還是會有深深的刺痛感。


第31章


  慕俞沉被她盯的神色微頓,薄唇翕動兩下,話語裡難掩擔憂:“哝哝,你怎麼了?”


  “沒事。”舒明煙推開了他,唇角綻放一抹淺笑,“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真的要回去了。”


  沒有等慕俞沉回應,舒明煙打開導演休息室的門,疾步出去。


  她怕再晚一步,會控制不住心上的委屈,在他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


  回劇組時,舒明煙沒有心情去管別人有沒有發現她和慕俞沉的關系。


  記憶如同泛黃的膠片,隨著轉動的齒輪在她腦海中一點點拼湊成畫。


  慕柏威做慕氏集團總裁時,不顧家人的反對,大力開發鶴蓮島,結果傾注的財力太大,導致整個集團資金鏈斷掉。


  工廠罷工,鶴蓮島上的民眾聚眾鬧事,整個慕氏危機四伏,大廈將傾。


  慕俞晚為了救慕家,不得已答應老爺子的安排,同意和簡季白聯姻。


  但慕俞沉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仍舊自己想辦法。


  他說鶴蓮島確實是高風險高回報,如今風險已經被慕氏承擔大半,這時候隻要有人願意繼續為鶴蓮島投資,後面很快就能運轉起來,未來收益可期。


  為著這個,他早出晚歸去拉投資,忙的不見人影。


  那天周五,舒明煙放學後一直沒見慕俞沉回來,晚飯也不見人影。


  於是她拿了習題卷在客廳的茶幾前,一邊學習一邊等他。


  直到凌晨一點鍾,慕俞沉才滿身酒氣地回來。


  慕家經濟困難,家裡大部分的佣人都被遣散了,隻剩下容姨,偌大的老宅清清冷冷的。


  為了節約,舒明煙隻在客廳亮了一盞小臺燈。


  她小小的身影趴在那,託腮對著一道題冥思苦想。


  慕俞沉看到她,打開了客廳的水晶燈。


  熾亮的燈光將室內映得如白晝。


  舒明煙抬頭,看見他眸底染起星亮:“小叔叔,你回來了!”


  “我煮了醒酒湯,去給你端過來。”她跑著去廚房。


  捧著一杯醒酒湯折回來,慕俞沉在沙發上坐著,正拿她的試卷翻看:“小明煙,這麼晚還在學習?”


  那時候他喜歡叫她小明煙,全家隻有他一個人這麼叫。


  舒明煙把醒酒湯遞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馬上就要讀高中了,升學壓力多少還是有的。而且,我想做著題順便等你回來。”


  慕俞沉眉眼憔悴,聽到這話難得彎起唇角,在她發頂輕輕揉兩下。


  “其他人呢?”他問。


  舒明煙道:“小姑姑去醫院陪爺爺,小柚子和容姨都睡了。”


  慕俞沉看看時間,快一點半了:“很晚了,你也回房間睡吧,卷子明天再寫。”


  “好。”舒明煙乖乖收拾起自己的試卷,“小叔叔,你記得喝醒酒湯,別熬太晚了。長期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爺爺已經在醫院了,我不想你出事。”


  明亮的光線映著她滿是真誠和關切的小臉,慕俞沉喉結動了動,忽而道:“最近心裡是不是很害怕?”


  舒明煙搖頭:“有小叔叔在我就不怕。”


  慕俞沉倚著靠背,視線掃過這偌大的房子:“小明煙,小叔叔拉不來投資,你不擔心有一天慕家徹底倒了?到時候這套宅子也會賣掉,我們無處可去,很可能要睡大街。”


  舒明煙想了想:“我爸媽留的房子還在呢,如果真沒地方去,我們可以去那裡,我不會讓小叔叔睡大街的。而且我也能賺錢,我今年拿了好多獎學金,上個月我參加全市的作文大賽,還拿了一等獎。小叔叔,你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可以養你的。”


  她翻開茶幾上的書包,從最裡面的夾層裡找到一個信封,裡面厚厚的一沓。


  “小叔叔,你看我作文大賽的獎金發下來了,有六千呢,今天容姨陪我去領的。”舒明煙遞過去,“全都給你。”


  慕俞沉看著她遞上來的錢,心上沉甸甸的,眼尾在燈光下泛著些許紅暈。


  好一會兒,他伸手接過來,開口時聲音摻了些啞:“好,小叔叔收下了,我們家小明煙真厲害。”


  舒明煙怕他不要,原本還有點忐忑,直到聽到這話,她舒心地笑了。


  “小叔叔,你醒酒湯還沒喝,要涼了。”


  慕俞沉把那杯醒酒湯喝下去,舒明煙主動接過杯子:“那我先上樓了。”


  她要離開時,慕俞沉想起什麼,叫她:“小明煙。”


  舒明煙狐疑地回頭。


  慕俞沉頓了頓,神情帶了些認真:“慕家如今這種情況,外面不是很太平,最近你和小柚子去學校都讓容姨接送,星期天就乖乖在家待著,哪都不要去,尤其不能自己一個人出門,任何時候都不能,聽到沒?”


  舒明煙點頭:“這話你前幾天說過了,我記著呢。”


  慕俞沉這才放心下來,頓了下,又道:“別太擔心我,以後我再回來晚,你就自己早點睡。你還小,不用操心家裡的事,好好學習就行了,別的事都不用管。有我在,不會讓大家搬離這套房子,更不會讓你們睡大街,慕家會好起來的。”


  舒明煙很乖地應:“嗯,我相信小叔叔。”


  慕俞沉疲倦地倚著靠背,閉上眼:“你去吧,把客廳的燈關掉,我一個人待會兒。”


  舒明煙關了客廳的燈,把杯子拿去廚房洗幹淨。


  要上樓時,她扭頭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眼。


  漆黑的夜幕下,慕俞沉孤清的身影坐在沙發上,打火機蹿起火苗,他手捧著點了一支煙。


  星星點點的火光勾出他深邃的臉廓,眸中是一望無際的深沉。


  舒明煙覺得心上好像疼了一下。


  他也才二十出頭,還沒大學畢業,卻要獨自承擔這一切。


  她好恨自己還沒有長大,什麼都不能陪他分擔。


  不過慕俞沉今晚願意跟她說說心裡話,她很高興。


  回到房裡,舒明煙在當天的日記本裡寫下了一句話:希望慕家盡快度過難關,希望慕俞沉永遠開心快樂。


  那是第一次,她沒有用小叔叔這個稱呼,而是寫了他的名字。


  她把那張紙撕下來,折成千紙鶴,放進小小的玻璃瓶中,壓在枕下。


  舒明煙沒想到,變故來的那樣突然。


  第二天她就和慕俞沉起了爭執,被慕俞沉嚴厲叱罵。


  那晚慕俞沉又是很晚才回來,樣子比前一天晚上更加狼狽。


  他渾身是傷,嘴角和額頭上流著血,衣服也破了,好像跟人打過架。


  容姨周末回自己家了,舒明煙找不到家裡的醫藥箱,隻好自己跑去外面給他買創傷藥。


  她跑的太急,快到家時摔了一跤,擦破的膝蓋疼得厲害。她怕回去後慕俞沉發現,強撐著裝作無事發生,一路小跑回到家。


  可是一到客廳,她看到的卻是慕俞沉威嚴到極致的冷臉:“知道現在幾點嗎,誰讓你出去的?”


  他聲音是少見的凌厲,讓舒明煙的心跟著一顫。


  她一向害怕生氣時的慕俞沉,聲音不自覺軟下來:“小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我看你受傷了,所以我……”


  慕俞沉看到她手上的東西,臉色卻更沉了。


  怒意上來,他直接把藥從屋門口扔了出去:“就為這點玩意兒,值得你大晚上跑出去?我昨晚怎麼跟你交代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舒明煙,你翅膀硬了,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慕柚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小叔叔正在大發雷霆。


  她默默聽了一會兒,才了解到事情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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