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邊也不同往日,給嫻貴妃送去了很多賞賜,最為貴重的是一枚玉佩,聽說還是皇上當太子的時候,先皇送他的成人禮物。
這件事引得前朝開始動蕩,有心人猜測,皇上明顯是意有所指了。
隨後沒兩天皇上身邊的小太監告訴我,兵部侍郎正式投靠了皇上。
我笑得暢快,因為兵部侍郎是宋釗最看重的人,聽說還是宋釗的學生呢,他投靠了皇上,那宋釗會不會被氣死?
20.
果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二天,時刻關注鳳藻宮的人告訴我,有個陌生的小太監進了鳳藻宮。
我知道,宋釗被逼急了,他要動手了。
小太監走後沒多久,宋明珠隻帶了一個țŭₘ嬤嬤來到我的院子。
宋明珠看著我,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本宮給你一個當人的機會!」
我隻是淡淡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宋明珠冷哼:「父親說了,把嫻貴妃這胎弄掉,你就可以入族譜,掛在本宮娘親的名下,成為嫡女,這個機會難得,你磕頭謝恩吧。」
我大笑,笑得有些癲狂,宋家真是可笑,宋釗也是可笑。
宋明珠面露不悅,呵斥道:「賤人,別笑了。」
我看著宋明珠:「宋釗要毒害皇嗣自己動手,別拉著我下水,我不可能答應,你們也別想用我娘來逼我,就算切了她十根手指我也不會答應的……」
說完我直接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宋明珠氣得臉色發青,冷聲道:「等本宮解決了嫻貴妃,肯定弄死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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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扭頭離開。
21.
宋明珠離開後,我就讓人盯上她,人是皇上的人,畢竟他一直不放心我。
宋明珠來跟我說的話,很快就通過嫻貴妃安插的灑掃宮女傳到了嫻貴妃耳朵裡。
嫻貴妃開始不出院子安心養胎,連御膳房的飯菜也不吃了,在自己院子弄了個小廚房。
嫻貴妃這謹慎模樣,讓宋明珠更加焦急了。
人著急就會判斷失誤,失誤就會衝動犯錯。
御醫每次請平安脈後誇獎胎兒健康的話都會被我讓人傳到鳳藻宮。
半個月後深夜,盯著鳳藻宮的人悄悄跟我說,鳳藻宮有個黑影趁著夜色進了嫻貴妃的院子。
我起身穿戴好,好戲開始了。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後宮就熱鬧起來,嫻貴妃小產了。
22.
我前往嫻貴妃院子的路上,小太監就跟我說了事情經過,那黑衣人進了院子就要殺嫻貴妃。
還好嫻貴妃的太監和宮女攔住了黑衣人,但是一陣慌亂,嫻貴妃摔倒了,也小產了。
宋明珠做得太明目張膽了,我感覺她可能是要栽贓嫁禍給我,可惜啊,她卻不知道有人一直盯著她。
等到了嫻貴妃院子的時候,整個院子燈火通明,嫻貴妃臉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上,皇上端坐在中間,皇後宋明珠坐在皇上身邊,其他嫔妃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他們旁邊。
而在皇上面前跪著一個黑衣人,我嘴角勾起,慢慢地走進去。
宋明珠看到我進來,就呵斥道:「大膽宋婕妤,指使人行刺嫻貴妃,造成嫻貴妃小產,你該當何罪?」
那黑衣人看到我進來,就對著皇上說:「皇上,就是她指使我的,她說可以保我榮華富貴,隻要我弄掉嫻貴妃的孩子,如果能殺了嫻貴妃就更好了。」
眾人全部看向我。
我看著宋明珠臉上閃過得意的神情,就感覺一陣好笑。
宋明珠見我不害怕,反而露出笑容,就對著皇上說道:「皇上,現在人證物證都在,請皇上下旨懲戒宋婕妤。」
皇上面色微沉,冷冷地看了宋明珠一眼,然後才看著我淡淡地開口:「你說吧……」
見皇上如此,宋明珠臉色微變,我笑著對著外面說道:「進來吧。」
23.
我的聲音剛落,門口進來兩個太監,都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他們直接跪下。
我看向眾人:「之前皇後娘娘讓臣妾毒害嫻貴妃的孩子,臣妾不願意,皇後娘娘還責罵了臣妾,之後臣妾擔心嫻貴妃會出事,就讓皇上身邊的兩位公公盯著鳳藻宮。
「今天兩位公公親眼看見這個黑衣人從皇後娘娘的鳳藻宮離開,隨後進了嫻貴妃的院子,之後嫻貴妃就被黑衣人弄到小產……」
宋明珠臉色蒼白,全身微微顫抖,連忙解釋:「本宮沒有,皇上你相信我,我沒有……」
兩個小太監此時說道:「啟稟皇上,奴才和小福子都是親眼所見,宋婕妤說的是真的。
「另外皇後娘娘讓宋婕妤毒害嫻貴妃的時候,奴才就在旁邊聽到了。」
我看向臉色蒼白的宋明珠:「皇後娘娘隻怕不知道我身邊的奴才都是皇上您的貼身太監和宮女,所以跟我說話也不知道收斂。」
這才是人證物證都在,而且動機都有,宋明珠完全沒辦法辯解。
皇上起身踹了一腳宋明珠,宋明珠哀號一聲,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
然後皇上緩步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看著我,低聲道:「就算是宋釗指使宋明珠這麼做,也沒辦法扳倒宋釗的,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沒有了宋明珠做牽制,以後更沒機會扳倒宋釗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宋明珠害嫻貴妃和皇嗣有刺客和小太監作證,但是要說是宋釗指使的,根本沒有證據,皇上說得也沒錯。
但是皇上忘了一件事,在後宮宋釗除了宋明珠一個女兒外,還有我這個不被他承認的女兒。
24.
我看向皇上:「皇上,宋釗指使女兒毒害皇嗣的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指使女兒刺殺皇上可是有證人的。」
我的話音剛落,皇上臉上先露出詫異,隨後猛地看向我。
我對著他笑了笑,快速取下發簪,對著皇上怒道:「狗皇帝,我父親為了朝廷嘔心瀝血,你卻一直逼迫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說著我的發簪直接扎入皇上的胸口,整個房間頓時混亂起來,嫔妃們都嚇得花枝亂顫,皇上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後雙手扣住我的兩隻手,黝黑的雙眸看著我,雙眸裡有莫名的情緒在醞釀。
我冷冷地看著他,然後低頭直接咬在他的手腕處,死死地咬住,腥甜的血液進入我的嘴巴,我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說過,總有一天會吞了你們的血肉。
此時門口兩個護衛衝了進來,我就感覺後脖處被人猛敲了一下,隨後陷入了黑暗當中。
25.
我醒來的時候在天牢裡面,陰暗潮湿,伴隨著陣陣難聞的味道。
不過卻一直沒有人來審訊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大牢的門被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借著微弱的光,我看清來人居然是皇上。
「你為了殺宋釗連自己也可以賠進去?」
皇上開口問我。
我點頭:「不錯,我恨宋家每一個人,恨這十六年來每一個把我當奴才的人。」
「所以你也恨朕?」
皇上打斷我的話,聲音中帶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我沒說話,皇上他利用我,卻也沒傷害我,但是我不喜歡他對待我的感覺,這讓我感覺我還是他一個寵物,一個不被人平等對待的寵物。
見我不說話,皇上繼續說道:「宋釗指使兩個女兒毒害皇嗣,行刺朕,大理寺已經開始調查,如無意外他作為主謀會被問斬,皇後宋明珠已經被廢黜,打入冷宮,而宋家其他人會全部流放。」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你……行刺了朕……也會死……」
我笑了,宋釗能死宋家破滅,那我就算死也值得。
皇上見我還在笑,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26.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的牢門再次被打開,這一次進來好幾個太監,領頭的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小福子。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太監,那小太監端著託盤,託盤之上放著一壺酒。
「宋婕妤,皇上仁慈,不讓你被處斬了,隻一杯毒酒, 保留你的體面!」
小福子的話音剛落, 他身後的小太監端著託盤走到我面前。
我看著託盤上的那杯毒酒, 微微愣神,隨即抬頭看向小福子:「宋釗和宋家人呢?」
「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小福子說道。
我放下心來, 然後毫不猶豫地直接端起毒酒一飲而盡。
27.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五日後了,此時我已經躺在離皇城百裡遠的小鎮。
「嫻貴妃說了,讓你永遠不要回京城了!」
一個小宮女看到我醒來, 就跟我說道。
我看著她問道:「如今什麼情況?」
小宮女說道:「宋明珠被打入冷宮, 宋釗已經被定罪, 秋後問斬,宋家徹底沒了, 至於你娘, 被皇上留在皇城養老……」
我微微詫異, 隨即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小宮女又提醒了一句:「嫻貴妃說了, 永遠不要回來, 否則你和她都是死罪!」
我笑道:「回去跟嫻貴妃說, 我讓她助我假死離開就是想活著,自然不會回去, 她要的東西我放在了我房間花盆裡面了,希望她好自為之。」
宮女點頭,隨後丟下一些銀票就離開了。
我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沒有仇恨,沒有束縛, 從此為自己而活。
為了逃離,我跟嫻貴妃做了交易,讓她和御醫們做了個戲, 假裝懷孕, 引宋明珠出手。
能解決宋釗和宋明Ṱů⁽珠, 她當然求之不得。
當然怕她殺我滅口,我也告訴她, 我已經跟人約定好了,如果三個月之後我沒有出現,就有人會把計劃送到宮裡, 到時候魚死網破。
如今看來,她確實忌憚了。
至於皇上,他對我有愛嗎?或許有吧, 但是男人的愛能堅持多久?更何況是帝王。
我不想賭,也不敢賭,我的以後隻為自己而活。
28.後記:
一年後, 江南小鎮多了一間甜水鋪子,說是甜水做得異常美味,生意十分紅火, 老板娘有個癖好, 就是不太喜歡說話,經常一個人看向皇城的方向發呆。
不過老板娘雖然怪,但是人很好, 與人為善,四周鄰居都很喜歡她。
有人問老板娘為什麼來這裡開甜水鋪子,老板娘笑著說:「在這裡生活感覺很安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