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蘿?”卓小晴這次不知是怎的,竟然學聰明了,沒有橫衝直撞就承認,“我在愛巢酒吧,你要是來找我,我就告訴你…到底是誰在背後出賣你。”
“你還在星城?”
卓小晴沒回答,徑直掛斷了電話。
愛巢酒吧在星城很出名,猥瑣男稱之為“撿屍”聖地,卓小晴擺明了沒安好心。
許幸想了想,出了房間。
就在她走出房門的同時,康沉剛好也從書房出來,他手裡拿了外套,似乎是要出門。
許幸一怔,問:“你要出門嗎?”
康沉“嗯”了聲,“傅子望打電話告訴我,陳韻來了星城,現在在酒吧喝醉了,讓我去接一下。”
他補充,“傅子望現在不在星城,陳韻隻認識我。”
想到陳韻,許幸就想起了那對玫瑰金袖扣。
雖然康沉一次都沒戴過,但是女人在某些時候,直覺總是準得驚人的。
比如她一向反應很慢,可現在就第一時間想到,陳韻既然在星城不認識別人,那來星城幹什麼?來了星城為什麼又要去酒吧買醉?
所有問題的答案,指向性好像都很明顯。
許幸壓下心裡那點不快,又問:“什麼酒吧?”
“愛巢。”
“愛巢?”許幸愕然,反應過來後,她馬上道,“那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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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沉穿了外套,聲音冷靜,“你不準去。”
“為什麼?我不是吃醋,是卓小晴也在那兒,我要去問她這些事兒到底是不是方蘿告訴她的。”
康沉靜默地看了她幾秒,說:“別亂跑。”
……
銀灰色轎車在夜色中飛馳,半小時後,許幸和康沉終於到達愛巢酒吧。
空氣中彌漫著尼古丁酒精的味道,間或夾雜一些人身上的體味。
許幸第一次來酒吧,跟在康沉後面掩鼻,目光沿著卡座掃過,沒有發現卓小晴的身影。
倒是康沉很快就找到了陳韻,她坐在吧臺,一次次甩開旁邊黃毛男人的手,顯然是不堪其擾。
陳韻似乎有點惱了,“你放開我!神經病!”
康沉腳步微頓,站在不遠處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跟在身後的許幸。
許幸掩著鼻還在四處張望,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康沉這才上前。
他不太用力,就輕松控住了黃毛男人還想往陳韻身上揩油的那隻手。
陳韻見到他,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流光。
康沉沒有和人爭鋒相對的意思,隻是控住片刻,很快就放手,他安靜地看向那黃毛男人,意思很明顯。
酒吧也是講規矩的地方,大家都隻是想上個床找找樂子,沒到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的地步,黃毛男人點點頭,識趣地後退兩步,打算往別的地方走。
康沉瞥了陳韻一眼,還未說話,就轉身看許幸。
可前後不足一分鍾的功夫,許幸竟然已經不在原地。
康沉眸色頓深,目光四處搜尋,腦袋也在飛速運轉。
隔這麼近的距離,她沒出聲大喊大叫,他也沒有察覺,那顯然她不是被人拖走的,是自己走的。她自己走的原因也隻有一個——看到了卓小晴。
見康沉抬步就要離開,陳韻愣了愣,忍不住喊:“康沉!”
康沉腳步微頓,又轉回了身,“我看你也沒有醉,還很清醒。”
陳韻眸光閃了閃,“你什麼意思?”
康沉的聲音卻陡然轉冷,“以後麻煩你不要再做這種不合時宜的事,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因為任何不相幹的人對我產生誤會。”
“不相幹?”陳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康沉:“今天我來,不是念及我和你的朋友之情,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和女生做朋友,我來隻是因為白澤,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轉身離開之前,還說了一句,“如果你不能接受他,至少也別再利用他。”
陳韻是個聰明女人,白澤自以為將對她的暗戀掩飾得很好,可那點心思連康沉都能看出來,就更別提陳韻自己了。
她從來就沒打算和白澤在一起,但回國之後的事業基本都有賴於白澤牽橋搭線,白澤也樂得哄女神開心,忙前忙後和個活菩薩似的,還不求回報。
康沉對這些看得分明,但沒有什麼興趣插手別人的感情生活,所以一直沒和白澤說過。
而且有些事,自己看不清楚,誰說也幫不上忙。
他自覺今天和陳韻說這一句已經是多管闲事,言盡於此,他轉身——
許幸突然又回來了……
許幸一臉囧樣。
她剛剛想去找廁所,沒找到,然後又不敢走遠,就回來找康沉陪自己一起去找,沒想到就聽到康沉對女生說話這麼冷漠。
不過不希望女朋友因為什麼不相幹的人產生誤會這種話,她聽了…還挺開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許小幸:所以寫推理的不要習慣性腦補好嗎……我隻是想上個廁所TvT
今天是一個自行加戲的逼王【推眼鏡】
今天66個小紅包吧~前天的還沒發,等下就發。
正文 第64章 真相一
康沉:“去哪了?”
許幸:“廁所…不過沒找到……”
許幸扒拉著康沉的一條手臂, 穿梭在五光十色的酒吧裡, 還不時回頭張望, 小心翼翼問:“那個,就讓陳韻一個人在那兒嗎?”
“有人會來接她。”康沉微皺起眉,聲音冷淡。
許幸見狀“噢”了聲, 也沒再問,“那你陪我去找洗手間, 我剛剛就走到這兒, 然後那邊就有幾個穿得不三不四的人, 我有點怕就回去了。”
“不三不四”幾個字她說得很小聲,怕被人聽到。
康沉看她這慫包樣, 屈起指骨, 揉了揉眉心。
……
酒吧好像到了花樣調酒的時間, 某個角落聚集起了很多人。
許幸遠遠張望著,看到絢爛的火舌四卷,周圍發出一陣起哄聲, 也不由得暗暗感嘆, 這調酒還真調出了幾分耍雜技的味道啊。
借著火舌光暈,她下意識往四周掃了圈。
忽然, 她目光一定。
她拉了拉康沉的袖子, “卓…卓小晴。”
康沉順著她的話音望過去, 半眯起眼。
卓小晴坐在靠牆的散臺上,手裡舉著杯酒,正在和旁邊的陌生男人調情, 眼角眉梢都帶了醉意。
這時音樂又切了一曲,震耳欲聾的吵鬧,許幸示意康沉靠過來。
康沉微微偏頭,許幸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提高了點兒聲音,說:“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卓小晴她肯定什麼都不會說了,我過去套套她的話。”
康沉摺眉,顯然不相信許幸還擁有什麼套話技能。
許幸又說:“你別離我太遠了,最多十米,找個地方坐著,稍微有點兒不對勁,你就得衝過來救我知不知道?”
康沉:“……”
果然是高估她了。
見許幸一臉緊張兮兮的,康沉默了默,還是微微點頭。
許幸抱著一顆英勇就義的心往卓小晴的方向走,走兩步還回頭看一眼,看到康沉在後面慢慢跟著,她才放下心來。
卓小晴坐在調酒吧臺的另一側,要到她那兒還得穿過看熱鬧的重重人群,許幸不停說著“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好半晌才艱難地穿過去。
可還未待她走近,突然有另外一個女人先她一步殺了過去。
那女人怒意衝衝,走到卓小晴跟前,將手拎包往高腳桌上一扔,出聲就是咄咄逼人的質問。
卓小晴則是勾起諷刺的笑意,一臉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
酒吧太吵,許幸又和她們隔了段距離,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可那女人轉了個側臉,許幸卻很快便認了出來——
是方蘿。
方蘿好像很趕,沒有化妝。
許幸看著她的側臉,怔了怔。
不知道是因為酒吧太吵還是什麼別的原因,許幸突然間覺得,腦子脹脹的,有種綿密而又無從尋找端由的疼痛在腦中蔓延,零碎陌生的畫面突兀地轉換……
那些畫面不夠連貫,但夠生動,生動得連陽光下手拉手逛街的溫度好像都還清晰。
……
方蘿處理完手上事務,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從帝都趕來了星城。
卓小晴說在酒吧等她。
她沒想到卓小晴會蠢到在婚禮上跟人家新娘針鋒相對,還是許悅然打電話來,她才輾轉知道卓小晴幹的好事。
“你找我幹什麼?我已經告訴過你,工作的事我幫不上忙。”
方蘿聲音很冷,卓小晴卻並不在意,淡金色酒液順著紅唇緩緩流入口中,她又扯開個無所謂的笑容。
方蘿有些不耐,正要再開口,卓小晴卻輕挑地抬眼,聲音帶著淺淺的醉意。
“方主編,你覺得我出事了,我會讓你好過嗎?”
“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卓小晴晃了晃酒杯,“你真以為我蠢嗎?我就算是蠢,蠢到現在…也該知道是誰在利用我了。”
方蘿唇角微扯,看向卓小晴的眼裡滿是嘲弄。
卓小晴回了個嘲弄的笑,“當初你來雍城分公司的時候,不就是看了我桌上的紀念章,知道我和許幸高中念一個班,才刻意接近我的麼?
“她坐了牢是你告訴我的,舉辦同學聚會也是你提醒我的。前幾天,沒有你說漏嘴,我怎麼會知道許幸和她導師有一腿,我又怎麼會知道…她導師就是汪嬌嬌的結婚對象?”
說到這兒,卓小晴換了個姿勢看向方蘿,語氣頗為玩味,“我還挺好奇的,你到底有多恨許幸?看樣子比我還要恨啊……”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去做這些了!”
卓小晴斜眼睨她,眼神輕蔑,“你沒有明說,但你不就是知道我蠢…知道我會去幹麼?
“你說許幸要是知道這些,她怎麼看你。不過…許幸怎麼看你也不重要,你應該比較在意初一怎麼看你吧。”卓小晴輕哂了聲,又喝了口酒,“還真是巧,原來康沉就是讓你一躍升任副主編的初一。”
“說完了?”方蘿冷眼看她。
卓小晴聳聳肩,仍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顯然,她所依仗的資本就是一無所有。
“你找我來如果就是想說這些,我看我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你大可以去告訴許幸,看她會不會相信你的胡說八道。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做得這麼不留餘地,到頭來吃虧的是你自己。”
不帶感情地說完這些,方蘿拿起桌上包包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