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她弄了一個多小時呢!多少客人排隊等著,花的時間成本不得算進去啊。”
喬珂隻能咬牙掏錢。
夏驚蟬知道她家境沒那麼好,拿出這些錢肯定吃力,於是對店長阿姨商量道:“能不能便宜點,這也太貴了。”
“不行啊,弄這發型用了多少膠圈,臉上多少底妝,日常妝都是50一個人,你這舞臺妝,我收一百還算優惠了。”
喬珂小聲說:“還不如夏夏你在宿舍裡幫我弄呢。”
店長阿姨一聽:“那不行啊,小夏你籤了合同,你隻能在我們店裡幹活,不能接私活。”
“我不收費幫別人化妝也不行嗎?”
“不行,我們籤了合同,買斷了你的時間,你就得來店裡做。”
喬珂不滿地說:“那你們這也太坑了吧。”
“你算算,一個小時我給你15塊,每個月還有基礎工資一千打底,整個學校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兼職嗎?去食堂窗口打工,一個小時兩三塊,又辛苦,錢還少,你願意幹嗎?”
夏驚蟬早就忍不了這美妝店店長隨時隨地的奪命連環call了,現在她擺明了獅子大開口,賺她朋友的錢,她摘下口罩,果斷說道:“那我辭職,行了吧。”
店長阿姨哪能輕易放過夏驚蟬這香饽饽,她來店裡,店裡生意都翻倍了呢,多少姑娘預約著要找她化妝。
“辭職,你至少幹滿一年才能辭職,現在走就要賠償違約金5000塊。”
喬珂一聽這話就受不了了:“五千塊你怎麼不去搶,這不是坑人麼。”
夏驚蟬沉聲說:“一年?明明說好一個月。”
店長阿姨拿來了合同:“看看清楚,你籤的到底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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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驚蟬籤合同的時候隻是粗粗地看了一遍,也沒想到學校裡的兼職套路會這麼深,店長明明口頭談的是一個月,合同裡寫的居然真的是一年。
“你騙我啊!”
“我哪兒騙你了,白紙黑字寫著,你還籤了名呢,能叫騙嗎?”
夏驚蟬氣得臉蛋通紅,摘掉了胸牌拍在桌上:“我就不做了!”
“不做就賠違約金!”
“我沒錢。”
“不賠我是可以告你的!”
喬珂連忙拉拉夏驚蟬的衣袖,說道:“算了算了夏夏,我這是小事,我給她錢就是了,你別為了我把事情鬧大。”
“跟你沒關系。”夏驚蟬安慰喬珂。
店長阿姨得意地看著她:“怎麼樣,要不要繼續幹下去啊?”
夏驚蟬憤憤回頭,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時候,肖屹走進店內,笑著說:“小夏同學,找了你好半晌,果然在這兒打工呢。”
一看到他走進來,店長阿姨立刻變了臉色,親自給他倒了水遞過來:“是肖屹啊,進來坐。”
肖屹擋了擋,沒有接她的水,徑直走到夏驚蟬面前,討好地說:“小夏同學,還生氣啊?”
夏驚蟬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他更加煩躁:“找我幹嘛?”
“當然是把您這菩薩請回去啊,你走這幾天,我都成籃球隊的罪人了。”肖屹嬉皮笑臉地說著,“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我沒生你氣,有什麼好生氣的啊,本來我就是騙子,你又沒說錯。”
“哎你……肖屹趕緊將藏在身後的蛋糕盒遞過來,“我賠禮道歉,行嗎?”
夏驚蟬睨了眼他送的東西,是她一直很想吃又嫌貴的校外溏心店草莓慕斯。
“我當時被校隊虐了心情不好,不過,心情再差也不該拿你撒氣,真的,這就是我現在還沒有女朋友的原因,小夏同學,原諒我吧,看在我母胎單身找不到女朋友這麼可憐的份上,別再跟我生氣了。”
夏驚蟬被他逗笑了,她脾氣好,也蠻好哄的,輕哼了一聲,接過了蛋糕:“勉強考慮一下吧。”
“那行,晚上我在球隊等你,一定要來啊,不然我要被那幫臭小子逐出球隊了。”
“今晚可能不行,我還要加班。”
“那明天?”
“明天我看情況吧。”
夏驚蟬不知道肖屹的身份,但喬珂心裡明明白白啊,這整條街的店鋪都是他們肖家的產業,連學校三個大食堂都是他們家承包的。
夏驚蟬有這樣的朋友,幹嘛還在這裡受這樣的闲氣。
她立刻對肖屹道:“哎,肖大少爺,夏夏遇到麻煩了,你不幫幫忙嗎?”
“怎麼了?”
“就這個破合同。”喬珂連忙把合同遞給肖屹,“這家店把夏夏的課餘時間全部壓榨了,還不讓她辭職,說辭職就要賠違約金五千塊,這不是騙學生嗎?”
肖屹臉色一沉,望向了店長阿姨:“王姐,你這麼坑我朋友啊?”
“哎,不是,哪能啊,我哪兒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店長阿姨訕訕地笑著,“要早知道,……肯定好好對她。”
夏驚蟬說:“我現在就想解約。”
王姐實在不想失去夏驚蟬這樣一棵搖錢樹:“在考慮考慮吧,你在哪兒幹不是幹,大不了我給你漲薪,行嗎?”
“不行。”夏驚蟬堅決地說,“我就不想在你家幹了。”
肖屹冷淡地稅:“王姐,看來你真是沒少壓榨我朋友,這還不解約嗎?”
王姐可不敢得罪肖屹,畢竟,學校這會兒的產業,肖家可是全權交給了家裡這位獨子在打理著,好不容易競價拿到了一個校內店鋪,合同下月就到期,萬一他一個不高興,下月這店面不租給她了,那就虧大了。
“解解解。”王姐當即撕掉了這份合同,扔進了垃圾桶,給她結算了這幾天的工資,“算我倒霉,行吧。”
夏驚蟬不想再和她爭辯什麼,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走出了美妝店,跟喬珂吐槽了一頓,送她去了大學生活動中心參加詩詞比賽。
肖屹聽她們說了一路,喬珂走了之後,他小心翼翼對夏驚蟬道:“我下個月就把店鋪收回來,不租給她了,不留這樣的禍害在學校裡坑同學,這樣你會高興一點吧?”
夏驚蟬回頭望向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少爺。”
“你別諷刺我了,真的,我都道歉了。”
“沒諷刺啊,我說真的,看不出來你這麼有錢。”
“看不出來嗎,我鞋子穿的都是AJ嘞。”
夏驚蟬笑著說:“你戴個大金鏈子,扣上gucci皮帶,我大概就能看出來了。”
“那你眼光不行,這種少爺太浮誇了,一看就是暴發戶。”
“我眼光一向不太好,不……
想到那日大雨中的男人,夏驚蟬淺淺地抿唇。
也有好的時候。
“吃飯了嗎?我請你。”肖屹提議道。
“不了,省得某人又說我是蹭吃蹭喝的騙子。”
“哎,我都賠禮道歉了,你還要拿這個事兒懟我到什麼時候。”
夏驚蟬想了想,笑著說:“大學四年吧!”
肖屹追上了她:“不要啊,小夏同學,放過我吧。”
第14章 微笑 帶孩子
夕陽斜入落地窗,周圍分外安靜,隻有咔噠咔噠的敲擊鍵盤聲回響在教室裡。
許青空抬頭,看到小姑娘探身出現在教室門口,衝他莞爾地笑。
他情緒一陣松弛,說道:“可以進來。”
夏驚蟬看看教室裡沒別的人,這才走進來:“你們計算機學院的設備好新哦,還有這麼大的投影儀,我們文學院什麼都很舊,連窗臺鐵欄杆都生鏽了。”
“這棟大樓今年初剛建成。”許青空淡淡道,“以後你少來。”
夏驚蟬一聽這話,有點玻璃心,正要生氣說那就不來了,他又補了句,“否則就當活體甲醛淨化器了。”
她繃緊的心放松了下來,坐在許青空身邊,笑著說:“就要來,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來等我吃飯?”
“嗯,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夏驚蟬將她一直沒舍得吃的草莓慕斯擺在桌子上。
許青空拆了包裝盒,露出了小小的一塊三角形,粉色奶油表面點綴著一顆顆殷紅誘人的小草莓。
夏驚蟬將蛋糕著推到許青空面前,“請你吃啊。”
“你不吃?”
“我也要吃,兩個勺子呢,特意拿過來跟你分享。”夏驚蟬遞給許青空一枚塑料小勺子,“溏心家的,他們家蛋糕做的特別好吃,就算是二十年後,也賣的很火。”
許青空挖了一塊草莓遞給她,她有點不好意思,接了勺子,把自己的勺子交換給他。
“你剛剛去買的?”許青空問。
“不是,肖屹送的,賠禮道歉。”夏驚蟬挖了一大勺奶油,感慨道,“看不出來他竟然是一位超有錢的大少爺,學生公寓樓下那一整條街都是他家的店鋪。”
許青空聞言,怔了一下。
別人送她的蛋糕。
下一瞬,小姑娘的勺子遞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擋開了她的手,端著蛋糕背過身,一口吃掉了大半塊。
“啊啊啊!”夏驚蟬見他狼吞虎咽,分分鍾就把蛋糕吃光了,“我才吃一小口!”
許青空:“太小了,不夠吃。”
“你好過分啊!你都不給我留一點!我特意拿過來跟你分享,不是叫你一下子把它吃光光啊!”
許青空:“抱歉。”
“說好的高冷學神呢!”夏驚蟬站起來,單腳踩在了椅子上,“你還搶我蛋糕吃,你崩人設了!”
“確實不夠。”許青空用紙巾擦了嘴,笑著說,“這蛋糕太好吃了。”
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饞呢,夏驚蟬有點生氣:“今晚不跟你去吃晚飯了,省得你又搶我的食物。”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教室,還真是有點生氣了。
次日清晨,夏驚蟬沒早課所以睡了個懶覺。
一陣敲門將她弄醒了,樓下化妝的蘇美雲開了門,隔壁宿舍的小姑娘聲音傳來:“這個,有人叫帶給夏驚蟬。”
“什麼啊?”
蘇美雲拆開小袋子,看到是一盒包裝精美的溏心家蛋糕。
她驚呼了起來——
“哇!有蛋糕吃哎!”
夏驚蟬從被窩裡探出呆毛亂飛的腦袋,眯著眼望了望床下的蘇美雲,咕哝道:“什麼啊?”
“有人給你送早餐來了。”
蘇美雲將蛋糕送到夏驚蟬床邊:“好大一盒嘞!”
夏驚蟬認出了這是溏心家的包裝,和昨天的草莓慕斯蛋糕包裝一模一樣,隻是看著比那塊三角蛋糕的盒子大得多。
她打了個呵欠,懶懶地下了床,來到桌下拆蛋糕。
圓形蛋糕看起來夠四個人的分量了,整面都鋪滿了誘人的新鮮水果,草莓櫻桃哈密瓜和藍莓,甜香膩人。
蘇美雲已經捧著她的小勺子走過來了,嘻嘻地笑著:“夏夏,人家還沒吃早飯呢。”
喬珂這會兒也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大喊道:“給我留一塊!好人一生平安!”
夏驚蟬先給室友們各自切好了三角小蛋糕,這才拿起蛋糕盒上的便箋紙。
紙上沒有落款,隻寫了一個數字——
6。
夏驚蟬看著這個數字,摸不著頭腦。
下午馬原課,夏驚蟬百無聊賴給許青空發短消息:“早上有個人6的咧,莫名其妙送塊蛋糕來,害羞不肯寫落款。我還和室友吐槽,說不知道哪個笨蛋暗戀我,還祝我六六大順。”
許青空:……
夏驚蟬:“奇怪吧。”
許青空:“它有沒有可能,是個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