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主義者小姨悄悄勾引我未婚夫。
被我發現後,小姨恬不知恥地勸我繼續籌備婚禮。
小姨:「我就是鬧著玩的,我是不婚主義者呀,怎麼會破壞你的婚姻呢。」
全家人都站在她那邊,勸我息事寧人。
後來小姨想嫁人了,我直接曝光她的黑歷史、攪黃婚事。
家裡人罵我小心眼,指責我故意使壞。
我笑嘻嘻地勸他們息事寧人:「我都是鬧著玩的呀!」
1
我和趙裕川訂婚三個月了。
今晚我給他灌了酒,趁他熟睡,打開了他的微信。
果不其然,我在上千個聯系人裡仔細搜尋,終於翻到一個頂著兔子頭像、英文昵稱為「mimi」的人。
我的心揪在一處,手指顫抖地點開聊天記錄。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位 mimi 女士和我的未婚夫聊得有來有往,滿屏黃色廢料。
仔細翻閱聊天記錄,我發現這三個月來趙裕川的異常全都有跡可循。
mimi 女士的朋友圈也是各種大尺度火辣身材照,隻是無一例外,都擋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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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燒,我躲到衛生間,給 mimi 彈了個語音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聲音柔媚。
「阿川,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聽到聲音後,我反而冷靜下來。
打嘴炮或是打草驚蛇對我來說都沒有好處,反而掉價。
「你怎麼不說話?」
對面說完後,沉默了半晌,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學著趙裕川的語氣,發了條微信過去:
【怎麼掛了,我講話你沒聽見?信號不好?】
對面連回兩條:
【嚇死人啦,還以為她發現我了。
【不過我突然好奇,她知道我是誰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
什麼意思?這位 mimi 難道是我認識的人?
她的聲音也很耳熟,雖然夾著嗓子,卻也十分熟悉。
我腦子裡閃過好幾個疑似選項,突然鎖定一個人。
這可怕的猜想讓我身體直接僵住。
我不敢想象,如果真是她,我該怎麼做……
我沒再回復,刪掉了這幾條聊天記錄。
並將趙裕川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和 mimi 的朋友圈全都拍了下來。
隨即熄屏,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又關掉臥室的燈。
耳邊趙裕川的呼吸聲起起伏伏,我的眼淚卻濡湿枕巾。
翌日清晨,趙裕川醒來後想抱我,被我閃身躲開。
「滿身酒氣,先去洗澡吧。」
趙裕川洗澡間隙,我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讓我倆回家吃頓飯。
「你奶奶最近老毛病又犯了,你們多來陪陪她。」
奶奶向來對趙裕川很滿意,我擔心她會承受不了取消訂婚的消息,隻能先答應下來。
至於和趙裕川的關系,我處理妥善了再通知他們即可。
再者,我急需回家,確認我的猜想。
2
趙裕川聽說要回家吃飯,異常激動。
大雨天,忙前忙後在超市張羅了不少禮物。
看著被趙裕川單獨拎出來放在後座的幾箱燕窩,我忍不住諷刺。
「這燕窩是給誰的?我有份嗎?」
趙裕川開著車,心情極佳,渾然不覺我話裡的譏諷。
「你小姨之前說想吃來著,你要吃咱再買唄,跟小姨搶什麼。」
「你什麼時候對我小姨這麼上心了?一共才見幾次啊。」
趙裕川後知後覺,賠了個笑臉。
「害,不是你說和小姨關系好我才獻殷勤的嘛。」
我不再接話,閉眼小憩,心中的答案卻已經呼之欲出。
當船艙開始滲水,巨輪的沉沒隻是時間問題。
吃飯時,我看著碗裡幾塊油亮亮的肥肉,又看向心不在焉給我夾菜的趙裕川,心裡憋著無名火。
他是今天突然降智還是早就把我當成傻子?
甚至已經不屑遮掩了。
吃到一半,小姨才姍姍來遲。
小姨隻比我大十歲,年近三十五卻保養得和大學生似的。
「外面下雨堵車,我回來晚了。」
小姨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風衣,裡面是一條白色蕾絲裙,此時雨水打湿了胸前衣料,透出若隱若現的曲線。
一家人見了小姨就歡喜,畢竟是家裡老幺,還是晚來得女。
頓時餐桌上的氣氛松快許多。
奶奶起身接過小姨手裡的風衣,心疼地摸著她湿透的頭發。
「快去吹個頭發,小心頭痛。」
小姨瞟向飯桌,撒嬌道:「媽,我好餓,我想先吃飯呢。」
奶奶眉頭略皺,有些不滿。
趙裕川趕緊幫著勸,「奶奶,就先讓小姨吃口飯吧。」
說著,他拉開身旁的空位。
小姨扭著腰,款款落座。
像是故意似的,小姨放著奶奶特意為她做的糖醋小排不吃,非要抻著身子去夾另一頭的番茄炒蛋。
關鍵是,這是個可以轉的圓桌啊。
她的胸口和桌沿碰擦著,表情透著夾不到菜的無助。
趙裕川時刻關注著小姨的動作,直到二人眼神交錯時,趙裕川得令般起身,為小姨夾了一塊雞蛋。
我就算真的蠢笨如豬,此時也該有所察覺了。
越看碗裡的肥肉越來氣,我忍著火,將番茄炒蛋轉到眼前。
「小姨最近口味變了嗎?」
小姨被我一問,有些懵,隨即甜蜜蜜地點頭,不經意間又向趙裕川拋了個媚眼。
「哦,既然這樣,那你多吃點。」
我將一整盤番茄炒蛋都倒進了小姨的碗裡。
小小的飯碗裝不下整盤菜,湯汁瞬間往外溢出,濺了小姨一身。
「你幹嘛!」小姨驚呼。
「這孩子,瘋了呀你!」
我媽趕緊上前,扯著紙巾處理眼前的狼藉。
趙裕川滿臉震驚失望地盯著我:「知渝,你幹什麼呢?」
我學著小姨的模樣裝傻:「我給小姨夾菜呀!」我看向趙裕川,「就許你給小姨獻殷勤,不許我對小姨盡孝心呀?」
我親昵地上前攬住小姨的肩:「畢竟小姨最疼我了,是不是?」
小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卻隻能迎合著點頭稱是。
媽媽看到我們這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倒是松了口氣。
奶奶不滿地瞪了我一眼:「冒失的丫頭。」
小姨很快恢復妖娆柔弱的狀態,語氣輕緩:「行了,你們先吃,我回車裡拿件幹淨衣服。」
小姨走後,一桌人,除了我,大概都沒了吃飯的心情。
沒多久,趙裕川便借著打電話的理由離席。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全身突然有些發抖。
我死死鎖定趙裕川出門的背影。
估摸著他已經出了單元門,我將手中筷子摔在桌上。
「爸媽爺奶你們慢吃,我出去一趟。」
隨即緊緊跟上趙裕川。
3
果然,我遠遠看到他上了小姨的車。
我打開相機,緩緩朝車子靠近。
小姨的車窗貼了黑色的膜,我拍不到什麼,於是躲在後座門旁探聽。
小姨嬌俏的笑聲隱約入耳,「討厭~人家要換衣服,你出去。」
「你不換衣服我跟來幹什麼?」
趙裕川大概做了什麼,小姨笑得合不攏嘴,喉間時不時溢出輕喘。
莫大的屈辱感使我瞬間失去理智。
我騰地拉開小姨的車門,眼前的一幕更是狠狠地衝擊著我。
小姨的蕾絲裙脫了一半,半邊身子白花花地暴露在空氣中。
趙裕川的手正在脫另半邊衣服。
我以為我做足了心理建設,可當我親眼目睹深愛的男人做出這種事,對象還是我的親小姨……
我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當場崩潰。
趙裕川迅速收回搭在小姨身上的手。
小姨眼疾手快地準備再次關上車門,被我給攔住。
「你們在幹什麼?」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顫抖的六個字,眼前一行熱淚,幾乎要模糊視線。
眼前這兩個人沉默了。
趙裕川試探著開口,「你別誤會……」
我使盡全身力氣踹了腳車門,崩潰大吼。
「誤會?這他媽的是鐵證如山!你們怎麼不去死啊?」
小姨想穿上衣服,我猛撲上前,繼續扒著她的裙子。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找我,我來幫你啊!」
小姨掙扎著想躲,我和她直接廝打成一片。
趙裕川試圖阻攔我,被我反手甩了個巴掌。
「滾!別用你那髒手碰我!」
車子停在小區路邊,來來往往不少鄰居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有認識的好心鄰居一邊勸架,一邊聯系我家裡人。
我死活拽著小姨的裙子,不讓她穿上衣服。
鄰居們幾次想上前將我拉走,我便嚎啕大哭。
「天塌了,小姨勾引我未婚夫了!誰都別攔我,誰攔我誰跟我一起去死!」
鄰居大概了解來龍去脈後,全都退至一旁看熱鬧,不再出手幹擾。
等家裡人趕到時,小姨已經光著半邊身子淋了好一會兒雨了。
趙裕川徹底蔫了,打著腹稿想著認錯。
我看著向我走來的媽媽,滿腔委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媽媽……」
話未說完,我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
我偏著頭,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右臉。
「媽,你打我?」
媽媽冷漠地盯著我,眼神裡似乎帶著憤恨。
「你居然鬧出這樣丟臉的事情。」
奶奶趕緊衝上來,將我狠狠推至一邊。
我沒站穩,直接跌在雨裡,狼狽至極。
「不要臉的小畜生,你就這麼對你的親小姨?」
奶奶口不擇言地攻擊著我。
我拿出手機視頻,撕心裂肺地吼著:「奶奶你老糊塗了吧?是薛萍和趙裕川勾搭在一起!是薛萍在破壞我的婚姻!不要臉的可不是我,是你的寶貝女兒!」
「夠了!你閉嘴。」素來沉默寡言的爺爺破天荒地開了金口。
小姨扯著衣服,嬌嬌軟軟地躲進了奶奶的懷抱,聲音抽抽嗒嗒:「媽,這是誤會,我是不婚主義者呀!我怎麼可能破壞他們的婚姻呢?」
奶奶輕輕安撫著自己嬌貴的小女兒,倒三角的小眼睛狠狠剜了我一眼。
家裡人迅速揮退了鄰居,簇擁著小姨回家。
趙裕川也悄悄跟著人群離去。
我掙扎著站起來,求助在場唯一一位可能中立的人——
也就是我爸。
他看了眼他女兒發出的近乎絕望的求救信號,為難地閉上眼睛,視若無睹。
「你們都還有人性嗎?我做錯什麼了你們要這麼對我?啊?」
我揮舞著手機,用盡全力攔住想要離開的家人。
媽媽突然意識到什麼,快步上前搶走了我的手機,成功用面容識別解鎖,刪除了我拍下的視頻。
「李知渝,懂得息事寧人,你就還是我女兒。」
4
我還想鬧,被看不下去的爺爺和爸爸聯手拉回家,扔到書房。
本就緊繃的精神狀態,在受到家裡人的無視後徹底斷裂。
我跟瘋子似的敲打著書房的門。
書房是裝有監控的,我崩潰的狀態應該早被家人盡收眼底。
可直至我力竭癱坐在地,也無一人理睬。
「啪嗒。」
書房的門鎖被打開,小姨換了身休闲的家居服,拿著荔枝走進來。
我記憶中的小姨總是這樣的,溫柔體貼,對我很好。
以至於這一瞬間,我都有些恍惚,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個噩夢。
小姨蹲在我旁邊,開始剝荔枝。
「小魚兒,小姨真的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過既然你這麼生氣,小姨就給你道歉。」
她將荔枝遞到我嘴邊。
我伸手,直接打飛。
小姨嘆了口氣,語氣稍顯不耐煩。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鬧什麼脾氣呢?你真當自己還小?真當所有人都要讓著你陪你胡鬧?
「看看你那個死犟的樣子,你知道什麼呀!」
我眼神如蛇蠍般死死盯著小姨,一言不發。
小姨似乎被我氣到了:「你現在是在質疑一個不婚主義者嗎?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們小孩子過家家啊?就你這脾氣,能遇到趙裕川就知足吧,別輕易把人放跑。年紀也不小了,做出來的事情太幼稚!」
「說夠了沒啊!」
我伸手推了把小姨,她沒站穩,往地上倒去,坐碎了裝荔枝的碟子。
小姨摔倒在地,手被碟子碎片割傷。
媽媽在門外聽到動靜著急忙慌地進來。
小姨委屈地捂著手跟我媽告狀:「姐,你看她……」
我無措地試圖辯解,下一秒,我看見媽媽手中的玻璃杯朝我飛來。
我躲閃不及,裝著滾燙姜茶的玻璃杯大力砸到我的額頭。
媽媽護在小姨身前,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打量著我。
「李知渝,你對你小姨幹什麼呢?」
5
媽媽陌生而仇恨的目光令我如鲠在喉。
我突然覺得,剛才我聲嘶力竭的胡鬧像是個巨大的笑話。
沒人會在意的,我確實太幼稚了。
額頭上被玻璃杯砸到的地方隱隱作痛,流下溫熱的液體。
我抬手一摸,滿手黏膩湿潤的血跡。
媽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她試圖上前查看我的傷口。
「知渝……」
我冷靜地出奇,心中激不起一絲波瀾,隻覺得渾身提不起勁。
「我累了,你們出去吧。」
隨即,我將媽媽和小姨都推出門外,反鎖了書房門。
左上角的攝像頭閃著紅光,靜靜注視我。
我踩在椅子上,二話不說將監控攝像頭拆下來扔在地上。
屋外傳來盯著監控的爺爺奶奶的驚呼聲。
接下來幾天,我沒踏出書房門一步。
書房很大,連著儲物間,還內置一個獨衛,我死不了。
我開始瘋狂檢索趙裕川和小姨的社交平臺。
老娘不能白白被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