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靜置幾秒後,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提示框。


「恭喜玩家,精靈體溫順利上升,額外獎勵三小時生命值!」


「臨時加派任務到此結束,感謝參與。」


唐念,“哈。”


第10章 黑白羽毛


成功了。


唐念冷哼一聲,沒有任何留戀地點擊了左上角的退出鍵。


到頭來,折騰了那麼久,不但沒有獲得額外生命值,反而賠進去一個小時。


雖然像素小人看起來很可愛,但唐念已經在心裡暗暗給那個埋在草堆裡的精靈打上一個大大的叉。


“醜東西。”


她翻了個身,泄憤般自言自語,“弱智馬賽克遊戲。”


很快,陷入睡夢。


窗戶外面積聚起烏雲,遮擋住了月亮,不一會兒起了風,下起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上,劃過一條條長線。


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的靜謐夜空下,也籠罩著一層溫柔的乳白色如同綢緞般的霧氣。


在幾乎沒有任何光明生命能夠活著離開的幽暗森林邊緣,突兀地隆起了幾人高的幹枯草堆,樹枝的縫隙間有微弱的光芒輕輕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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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拂過潮湿的鵝卵石,森林深處的幽暗生物徘徊不定,露出一雙雙赤紅色的眼睛。


風更加冷了。


枯葉堆發出微弱的聲響。


一條蒼白的手臂從中垂出,比月光還要皎潔,線條優美,指骨修長。


片刻後,枯葉堆中傾瀉出更多夢幻的淡色光芒,一扇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翅膀舒展,在寂靜的夜空下格外奪目。


原本就堆積過高的枯葉堆變得搖搖欲墜,縫隙間透出的光芒愈發明亮。


某一時刻,終於堅持不住,草堆雪崩一般哗哗啦啦地散開。


等到塵埃落地,柔和的光芒間,露出一道修長而美麗的人形。


他沉睡著,身體微微蜷起。


被溪水浸湿的淺金色長發散落在草地上,如同照拂在深淵裡的陽光。


水珠順著眼睫落在肌理分明的胸膛,皮膚通透雪白,無數浮動的光影熠熠星輝,铂金的海洋間,半透明尖耳探出發絲,宛如蝶翅薄片。


厚重的雲層中翻湧過銀藍色的雷光,將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晝。


他睜開眼。


睫羽半掩著湖水般純淨的祖母綠眼眸。


朦朧的霧氣積聚在眼底,他緩慢轉動瞳孔,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怎麼會呢?


雨水滴落在身上,很快把他打湿。


人形生物緩慢的撥開草堆,坐了起來。


誰救了他?


身體上依稀殘留著被溫柔對待的舒適感,四肢百骸都透著被輕輕搓揉過的感受。


夜風窸窸窣窣,帶來不祥的驚雷。


雨下的更大了。


暗處那些貪婪的深淵生物睜著赤紅的眼睛,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會撲上來撕裂他。


倏然,瞳孔驟縮,透出稠豔的綠。


他看到了被包裹得厚重笨拙的手臂。


小心翼翼抬起來,嗅著上面的氣息。


渾身一震,空洞的胸腔好像被用力撞擊,一向以性情冷淡著稱的種族急促地喘息著,整個身體都在發麻顫抖。


他踉跄倒下,又爬起,高颀修長的身體染上泥濘。


斷裂的翅膀垂在身後,像破碎的蟬翼。


像得了失序症的動物,攥緊被包扎的手臂,在走向自我毀滅,一遍一遍,痛苦的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人。


“你在哪……”


大雨淹沒了他的聲音。


淹沒了那句破碎而悲傷的疑問。


“你還活著,對嗎?”


……


唐念睡得很沉。


距離她兩條走廊之外,護工推著病房集中帶出的廢棄物往外走。


忽然,她在某個病人換下的手術服上看到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護工將那根羽毛捏起來,極其輕盈柔軟,雪白如霜。


她無心欣賞,慌張地問自己的同事,“手術室不是無菌區嗎?怎麼會出現動物羽毛呢?”


“啊?”


另一個人也放下手中的東西,露出錯愕的神情。


很快,他在那件手術服上看到了另一根羽毛。


一根漆黑的、像是在墨汁裡浸泡過的羽毛。


“難道有鳥進去了?”


兩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好看。


這可是醫療事故。


可這是什麼鳥的毛?


那樣漆黑的顏色,仿佛黑色漩渦,將人的視線牢牢吸在上面。


盯著手中的羽毛,護工感覺光線和聲音在這一刻漸漸隱沒。


好像靈魂都淹沒在這不祥的黑暗當中。


“你怎麼了?”


直到旁邊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護工才一瞬間清醒。


“啊?哦……我沒事。”


那兩根羽毛被心有餘悸地扔進醫療廢棄物的桶裡。


醫院外,一輛昂貴的黑色轎車停在側門門口。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裡面先是出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女性,因保養得很好而無法判斷年齡。


她彎著腰,美豔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神情,對著車裡的人說,“小致,下來吧,阿姨帶你去醫院看一看。”


不知道裡面的人說了什麼,女人表情僵硬一瞬,很快又堆上笑容。


“沒有,阿姨不看她,阿姨擔心你的身體。”


僵持許久,車上的人終於下來。


少年體型略胖,個子卻很低,圓滾滾的身體沒有稜角,下巴向外凸出,口鼻卻向內凹陷。


像被糕點師失手按扁的曲奇餅,實在不好看。


“小致,阿姨約了醫院最好的醫生……”


“別碰我!”


少年惡狠狠地甩開女人的手,無視她討好的神情,“離我遠一點。”


女人訕笑著收回手,唯唯諾諾地跟在少年身後。


他們乘坐專用電梯進入精神內科VIP診室。


普通門診人滿為患,走廊和樓梯裡隨處可見抱著被褥行李打地鋪的病人家屬,一道走廊之隔的VIP診室卻放著舒緩的音樂,花瓶裡裝著新鮮的鮮切花。


病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護士送來的低糖果蔬飲料。


一面是生活,一面是生存。


天差地別。


……


唐念在昏昏沉沉間,被人叫醒。


睜開眼,才知道自己的母親來了。


唐秋韻神色匆匆,皺著眉頭翻看唐念的病歷,嘴裡念叨著,“你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見唐念醒來,又說,“你這個病房太擠了,怎麼住那麼多人?一股味,我去給你升級單人間。”


這句話瞬間引起病房裡所有人的敵意。


唐念一陣頭疼,看到女人又從名貴的蜥蜴皮包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她掌心。


“我這裡有張卡你先拿著,密碼是媽媽的生日,你出院後趕緊回學校,馬上大三了,別掛科影響畢業。”


“我大二,剛上就休學了。”


唐念一句話止住了唐秋韻的聲音,不去看她尷尬的神色,聲音很輕地問,


“你今天來,是徐致又生病了嗎?”


第11章 神眷


唐秋韻一愣。


反應過來後,掩飾性地說,“主要還是來看你。”


唐念閉上眼,不想說話。


四年前,唐秋韻帶著唐念嫁進了徐家,從那一天開始,小三女兒流言不知從何而起,唐念被學校裡的所有人孤立。


她像一隻沒有家的流浪貓,怯怯地住進了別人的屋檐下,被滿是戾氣的繼弟驅逐和辱罵。


他拿杯子砸過唐念的額頭,致使她的眉骨上方現在還留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他丟掉過唐念的書包,甚至命令司機將她丟在馬路上。


更不要說接二連三往她的包裡放各種死去的小動物屍體,昆蟲,以及別的骯髒可怖的東西。


這些傷害最終被唐秋韻一句“忍一忍,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帶過。


四年過去,她還是沒變。


唐秋韻摸了摸唐念的額頭,疼惜地說,“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媽媽……都是為了你。”


唐念攥緊了床單。


“你徐叔叔給墊付你了醫療費,不然你以為做手術的錢哪來的?”


“他兒子身體不好……小念,你已經不是小孩了。”


唐秋韻接到電話,聽了幾句後忽然站起來,驚慌失措地問,“好好的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聲音很大,引來同病房人不滿的側目。


她捂住聽筒對唐念說,“小致不見了,我要去找他,他身體不好,萬一發病了就……”


唐念想說,自己差一點死了。


救不回來了。


可最終沒有開口。


“你去吧。”唐念露出笑,很淺,“我沒事。”


醫院永遠是擁擠的。


神不愛世人,這裡的牆壁比教堂聽過更多禱告。


身材矮小的肥胖少年穿梭進普通病區,被擠得滿臉煩躁,推開走廊盡頭的門,邁著粗胖的腿跑出去。


卻沒找到自己家的司機。


他迷路了。


情急之下,跟推著醫療廢棄物回收桶的清潔人員撞上。


砰的一聲,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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