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不覺得解恨,跳起來,趁亂用力把溫先生的頭按進水裡。


渾身的力量都壓在他的腦袋上。


蘇軟在陸家的日子不好過,我作為她的貼身丫鬟,時常要幹粗活。


因此力氣賊大。


溫先生躲閃不及,雙手雙腳拼命掙扎,嗆了好幾口水。


「放開我,咕嚕嚕~


「救,咕嚕嚕~」


蘇軟急得趴在欄杆上大喊:


「快救人,先生落水了。」


聞訊趕來的家丁想要跳下水救人,被蘇軟看似指路,實為阻攔的動作攔了片刻。


我正好趁著眾人慌亂時,深扎一個猛子,從假山後的小路偷偷溜走。


9


大學士的門生在陸府教書時,被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暗害。


主君震怒。


下令要查出兇手,以正家風。


整座陸府被家丁圍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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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院子的丫鬟婆子皆不能隨意走動,等待搜檢。


「兇手剛才落了水,衣衫盡湿,煩請陸大人立刻下令圍院子,想必兇手還未來得及銷毀湿透的衣服。」


這是溫先生的原話。


管家帶著人一個一個院子去搜。


落霞苑也被家丁圍了。


但我知道一條隱蔽的小道。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去自如。


我拎著一包湿衣服爬出狗洞時,陸雲禮正笑嘻嘻地靠著牆壁,伸手攔住我的去路。


「大門不走,爬狗洞?」


我翻了個白眼,抬腿往外走。


「我在鍛煉身體,懂?」


同時在心裡盤算著,陸雲禮這色厲內荏的草包,我一拳一個。


他要是敢攔我,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整座陸府都禁止走動,你偷偷往外跑。剛才你還在湖心島前撞了我一下。」


陸雲禮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素巧,先生是被你撞水裡的吧?沒猜錯的話,你手裡這包就是證據。」


10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心裡已經開始演示要從哪個角度給陸雲禮一拳。


可惜,來不及了。


管家帶著家丁,正往落霞苑走來。


已經快走到門口。


我若是被人發現擅自走動,一定會連累蘇軟。


進退兩難之際,陸雲禮對我伸出手。


「把東西給我。」


我狐疑地看著陸雲禮,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我猶豫,陸雲禮疾聲催促: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


好吧。


我將包袱塞進陸雲禮手裡,再次從狗洞爬回院子。


起身整理裙擺的空當,陸雲禮拎著包袱,輕輕躍至牆頭,然後落在我面前。


一套操作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原書也沒說陸雲禮武功不錯啊。


「怎麼,被本少爺的魅力折服了?」


有病吧!


收起你的孔雀羽毛。


我意味深長地打量陸雲禮,視線從他的臉緩緩滑落,最後盯在他的胯間某處。


發出漫長的一聲「嘖~」。


陸雲禮臉色迅速泛紅至耳根,雙腿不自然地往屋子裡走。


臨走還氣急敗壞地扔下一句:


「無恥!」


笑話,老娘平時打發時間都是用 po 文,見過的世面比你會的姿勢還多。


這還拿捏不了你?


11


管家帶人走進落霞苑。


我快步走過去,跟在管家身後走進屋子。


奴僕們將院子裡裡外外搜了個遍,一無所獲。


陸雲禮就斜靠在屋子一側的羅漢床上,慢條斯理地品茶。


包袱靜靜躺在身側。


湿衣服滲出的水浸湿包袱,留下一片印記。


管家沒搜出東西,視線落在包袱上。


「少爺,奴才鬥膽問問,包袱裡裝的是何物?」


陸雲禮濃眉緊蹙,隨手將茶盞放至桌上。


聲音雖小,氣勢卻足。


「怎麼,本少爺的東西也要給你過目?」


「奴才不敢,隻是主君吩咐了,陸府上下都要查驗,請少爺莫要為難奴才。」


「想搜便搜,本少爺也不為難你。」


話畢,陸雲禮神色恢復如常,看都不看包袱一眼。


仿佛跟他毫無關系。


管家瞥了一眼陸雲禮,慌得滿腦門子汗。


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接包袱。


慘了,這裡可是 po 文。


要是事情敗露,等待我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管家一邊抹汗,一邊伸手去解包袱的袋子。


我緊張得呼吸都快凝滯。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管家手裡的動作。


隻見他隨手扯了幾下便立刻收回手。


「回少爺,奴才檢查過了,包袱並無異常。」


「是麼?你可看清楚了?」


「看得十分真切,並無異常。」


管家說完,便帶著奴僕往外走。


腳步倒騰得飛快。


我差點沒跟上。


送走管家,蘇軟恰好在主母和溫先生的陪同下往落霞苑走來。


我正要躲。


被眼尖的溫先生喊住。


「這位姑娘倒是同行兇者身形極為相似。」


12


我恭順地垂下眸子,等待溫先生接下來的話語。


蘇軟卻先急了,忍不住替我解釋:


「先生說笑了,素巧今日從未出過落霞苑。」


「是麼?倒是我冒昧,冤枉姑娘了。」


溫先生笑得溫和,眼底卻蘊藏令人顫慄的寒意。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繼續說著:


「姑娘要想自證清白,倒也簡單。我對聲音極為敏銳,聽過的聲音過耳不忘,即便是細微的差別也能聽得出來,方才在書房外,兇手曾喊了一聲。姑娘隻要開口說句話,我定能分辨真假。」


我當時氣血上頭,確實喊了一聲,沒想到被他聽見了。


也怪我,竟然忘了溫先生的技能。


原書裡,這技能作用不小。


女主在床上的各種小心思,都通過聲音的細微變化讓溫先生有所察覺。


換來更為精巧的折磨。


屬實敏感又變態。


我正為難。


陸雲禮突然厲聲阻止,跟炸毛的公雞似的,擋在我和蘇軟面前。


「方才管家已經查驗,素巧的物品並無異常,怎麼先生還要查,是不相信陸府上下的為人嗎?」


「隻要有心,衣物可以藏匿起來,我不過是要她開口說話,便立刻能辨明真假,怎麼陸少爺連這點小事都要插手?」


「聽聲音辨人,誰信?說不準是糊口亂謅,故意想找個人當替罪羊。」


「陸少爺這是打定主意包庇兇手了?」


兩人互不相讓,吵得我頭疼。


「別吵了,奴婢開口便是。」


13


聲音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特別是自信滿滿的溫先生,震驚到瞳孔地震。


「你的聲音怎麼?」


怎麼變成了公鴨嗓是嗎?


這都要感謝陸雲禮為蘇軟找的好藥。


我跟蘇軟共感,一塊感染風寒。


蘇軟每天給我留半碗藥。


結果她比我先痊愈。


今日,我剛喝下藥,聲音恢復如常。


我以為自己痊愈了。


沒想到,跳水之後,風寒復發。


又因為跟他們耗費許多精力。


我的病情愈發嚴重,說話都有了鼻音。


「回先生,奴婢近日感染風寒,尚未痊愈,府裡上下皆可作證。」


「怎麼,還不肯信?要不要全府上下都找來讓你問個遍?」


按理說,溫先生是劇情中段才會出現的男主之一。


跟陸雲禮並沒有過多交集。


怎麼如今陸雲禮看他像仇人般,處處針對。


這大概就是男主之間天然的雄競本能。


寒風一刮,我隻覺得頭疼欲裂。


到底還要讓我吹多久冷風?


「阿嚏!」


很好,蘇軟成功被我傳染。


一個噴嚏引得兩位男主心如刀絞。


兇手也不查了,爭吵也沒了。


陸雲禮仗著身份優勢,迅速命人將蘇軟扶回房間。


自己也得意洋洋地跟進來。


溫先生氣得火冒三丈,卻也隻能走人。


這是後院,外男不可擅留。


14


夜晚,我跟蘇軟一塊服了風寒藥。


這回陸雲禮命人熬了許多,足夠兩個人喝。


蘇軟不放心別人守夜。


又不忍我頂著風寒的身體熬著。


便把床鋪分給我一半。


我爬上床,跟蘇軟一塊擁著被子。


被面是絲綢的,裡面蓄了許多鴨絨。


蓋在身上香香軟軟。


我立刻就覺得渾身舒暢,腦袋也不暈沉了。


「素巧,為何我也會感染風寒?還有今日你落水時,我突然覺得身體寒冷徹骨,好像自己也落水了。」


該怎麼跟蘇軟解釋我和她身體共感呢?


實話實說,她一定會覺得尷尬。


說不定還會倍感羞恥。


這事打死也不能說。


「或許是你的身子還未痊愈,在湖心島被冷風撲著了,才會病情復發。」


我隨口扯了個理由解釋。


蘇軟陷入沉思。


似乎對我的解釋仍有疑惑。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今日在書房,你為何不拒絕?」


蘇軟的反應很奇怪。


她並不好奇我為何會知道書房裡發生的一切。


也不過問為何我會及時出現。


甚至都沒問我指的是何事。


隻是難過地垂眸,半晌,才沙啞著嗓子開口: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觸碰到我時,我下意識地不敢拒絕。腦海裡仿佛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反抗該死!」


蘇軟是女主角。


即便生出自我意識。


即便內心的廉恥不斷提醒她這樣做是錯的。


即便我們已經打亂了原書的劇情。


可還是逃不出原書的設定。


難道我們真的無法打破桎梏嗎?


「沒有人可以越過你掌控你的思想和身體,隻要你不願意,你可以拒絕所有人。」


「真的可以拒絕嗎?」


「當然。」


「可他們會殺了我……」


「那就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殺了他們。你的情感和身體,隻能由你支配。任何人想要觸碰,都必須經過你的同意。」


「可我……」


蘇軟緊張到渾身顫抖。


這些觀點對她來說,確實超綱。


但我很清楚,蘇軟的緊張,不是來自恐懼,而是源於興奮。


我輕輕將蘇軟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


「你能做到,我相信你。」


15


蘇軟病了許多天,風寒藥一副副喝下去,身子都不見好。


甚至還出現了夢魘。


整晚整晚睡不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陸家上下急得團團轉。


主君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蘇軟精神渙散,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


還整日念叨著:「我該如何去見死去的好友。」


主母日日都來探望蘇軟,隻是眼角眉梢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陸雲禮倒是送來許多補品,不過蘇軟一吃就吐。


大夫請來了一撥又一撥,都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請來一位京城出名的神醫,年少有為,醫術造詣頗高。


沒錯,這也是男主之一。


原書後面的劇情裡,他還會成為最年輕的太醫院院首,利用職權,不斷逼迫佔有蘇軟。


然後現在的蘇軟,一見到他,便嚇得驚慌失措。


神醫見屋子裡隻有我一個侍奉丫鬟,便找了個理由讓我回避。


這次,我沒死守蘇軟,而是離開房間,並貼心地將房門帶上。


令我欣慰的是,我的身體並未出現任何異常。


倒是一刻鍾後,神醫怒火中燒地走出來,嘴裡還不停念叨:


「失心瘋,定是失心瘋,另請高明吧。」


眼看著蘇軟的病情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


主君不知從何處聽說,神醫家還有一位庶妹,叫沈若梅。


對「失心瘋」這類病症頗有造詣。


眼下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主君不顧名醫的阻止,當場命主母拿了拜帖去沈府請沈若梅。


沈若梅也沒推辭,拿著醫藥箱便來了。


之後,沈若梅說,女兒家看病是私密的事情,須屏退左右,隻留我一人服侍即可。


「如此也好,沈大夫安心診病便是。」


主母帶著人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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