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個學長過來搭訕:「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
「那我能坐在這裡嗎?」
「我能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我剛要拿出手機,卻被一隻手捂住了二維碼。
「溫荔同學,你旁邊不是有人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猛地抬頭:「紀喻!」
紀喻趕走學長後,坐在我身旁的座位,還遞給了我一本解悶的書。
「以後遇到別人搭訕,就拒絕。」
我按住他的手:「你為什麼這段時間不理我?」
紀喻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因為在生氣。」
我疑惑:「你為什麼生氣?」
紀喻看了我許久,然後氣笑了。
然而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你別生氣了。」
紀喻又笑了。
Advertisement
「溫荔同學,你會哄人嗎?」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紀喻嘆了一口氣,隨後就被我往桌底下一壓,在唇上親了一口。
「我不會哄人,但我會親人。」
「別生氣了好嗎?」
10
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紀喻還是很好哄的。
自那之後,一切就正常了起來。
他找了份實習,沒課的時候基本上都在公司上班。
等下了班就回學校接我出去吃飯。
偶爾我們也會一起打遊戲,雖然我菜得不忍直視,但也起到了增加遊戲難度的作用。
因為我睡眠不好,睡前紀喻都會掛著電話等我睡了他再睡覺。
有時候我們也會出去看場電影,去聽我喜歡歌手的演唱會。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
我在學校門口等紀喻來接我去看電影的時候,毫無預兆地暈倒了。
等再醒來時,一陣刺激的消毒藥水味道。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插著好多輸液管,整個手背都在發青。
守在我旁邊的不是紀喻,是顧延。
「溫荔,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你生病的事情。」
顧延看著我時,眼眶發紅。
卻又有種喜悅。
我微微一驚:「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生病才和你分手的?」
他的表情告訴我,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追你也隻是因為我以為你能治好我的絕症,雖然這麼說很傷人,但你也做過傷人的事情。」
我眼中毫無溫度地看著他:「我現在的確不需要你了。」
顧延仍舊不信:「那你需要誰?紀喻嗎?他哪來的錢給你治病!隻要你肯回來,我們和好如初,你治病要多少錢,我都可以幫你解決,還可以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
他不屑地冷哼一聲:「要是紀喻能照顧好你,就不會讓你倒在學校門口。」
多虧他提醒我,我都差點忘了和紀喻說一聲。
「你要幹嘛?」
「給他打電話啊,他會擔心。」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藏在後面。
我有些無語:「你怎麼還沒和你心心念念的大月亮在一起啊!」
他一直糾纏著真的很煩啊!
「我和徐櫻已經過去了,溫荔,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伸手想握上我的手,卻被男人狠狠甩開,整個人被推到了地上。
「離她遠點。」
「紀喻,你怎麼來了?」
我眼眶一紅,聲音一軟:「紀喻,我好疼……」
紀喻眼底多了幾分戾氣,整張臉都緊繃著,像是在克制。
「顧延,這裡不歡迎你,錢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溫荔的醫藥費我已經付了。」
顧延不可思議地看著顧延:「怎麼可能,你不是……」
這時,我的主治醫生敲門走了進來。
他看見紀喻,有些意外:「小喻?」
他又看向我:「這你女朋友啊?」
紀喻點了點頭:「還在追。」
我有些驚訝:「你們認識?」
「紀喻,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填上這筆錢的,以後你能給的了溫荔良好的治療環境嗎?你知道溫荔這病還要花多少錢嗎?」
醫生正在查看我的各項指標,聽到這話,抬頭推了推眼鏡:
「小伙子,不識相了吧,我不管你有沒有錢,反正小喻還真有這能力,這整個醫院都是小喻他媽媽的,他自己呢,名下也有一個公司,我不管你是哪裡的富二代,建議別在他們家的醫院撒潑。」
「你呢,就別糾纏別人女朋友了,不道德。」
我沒看他,下了逐客令:「我就不送了,顧延,以後我們就別見面了。」
想到那天,我因為攻略遲遲沒有進展,疼得差點昏過去。
給他打電話。
他那時在和徐櫻運動,根本顧不上我,反倒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隨意打發了。
我也曾向他尋求過幫助,可他拒絕了。
現在我也不需要他了。
11
醫生確認我指標還算穩定後離開了。
紀喻穿著一身西裝,看起來是剛從公司過來,估計在學校沒見到我,才找到了這裡。
他緊鎖著眉,看起來我的病讓他嚇個不輕。
我扯開話題緩和氣氛:「你說你在實習?我以為你就是去當牛馬打工的,還在擔心你會不會被資本家剝削,結果你居然是剝削別人的那個。」
紀喻按了按眉心:「嗯……也算是實習吧,實習怎麼當老板。」
我緩緩吐出一個字:「……6。」
他看著我手上插的管子,心疼快溢出眼底了。
「為什麼不和我說。」
他幾乎是哽咽著的。
我張開手臂:「別生氣了,抱抱。」
紀喻靠近了些,忽然吻住了我的唇。
我微微一愣。
紀喻很少這麼主動。
「以後什麼事情都和我說,不要自己瞞著,我會擔心。」
我輕聲安撫他說:
「你不要聽顧延胡說。」
「其實我的病很好治的。」
我注視著他:「你和我今天晚上去開個房就好啦。」
話音剛落,紀喻羞憤地看了我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可是我覺得小小喻應該挺喜歡我的,剛剛我抱過來的時候,它好像挺歡迎我的。」
紀喻耳根紅透了:「它的喜歡不作數。」
「那你要不今晚留在這裡陪我?」
之後的幾天,紀喻沒去公司,在我病床旁電腦辦公。
我的情況其實在醫院住院也沒什麼用。
我纏著紀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出院那天,他爸爸媽媽也過來幫我收拾東西了。
「荔荔,你不用擔心,國外有位專家在這方面研究較深,手術成功率也比較高,等過段時間我們帶你去國外。」
「是啊,保持良好的心情,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謝謝叔叔阿姨。」
12
紀喻把我帶回了他家。
這幾天和紀喻待在一起久了,我也不覺得身體有什麼疼痛了。
該吃吃該喝喝,和正常人一樣。
生活裡他處處限制我,說這也不能喝,那也不能做。
我一氣之下就和我室友偷溜去酒吧了。
室友點了個男模,一口一個姐姐,喝得正盡興。
我哭訴:「那天喝了下了東西的酒後他才願意和我睡覺,從那之後他就像是個木頭,他不會有什麼隱疾吧!」
室友也喝大了,抱著我大放厥詞:「沒事!天下男人千千萬,酒吧帥哥佔一半,姐給你安排!」
我點了點頭,轉頭對上了紀喻的眼神。
我猛拍室友肩膀:「是我幻覺嗎,這個男模長得怎麼那麼像紀喻?」
室友定睛一看,笑道:「哈哈哈哈不就是你家紀喻嗎?」
我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酒醒了大半。
然後順勢倒在他懷裡想親他。
他把我抱起來:「先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場。
紀喻拉開後車門,打算把我抱出來。
我挽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車座裡一拉,關上門。
我跨坐在他身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紀喻,你和我睡一覺,我的病就能好一大半,你怎麼就不信呢!」
他移開眼, 悶哼一聲:「不和酒鬼說話。」
該死。
得不到的時候果然更誘人。
「其實,那天之後我就一直挺饞你身子的。」
我扒開他的衣服, 又扯掉他的褲帶。
極其優越的肌肉線條在車內昏暗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愈發性感。
紀喻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我就說, 它喜歡我。」
紀喻憤懑地看了我一眼:「先回家。」
「不要。」
我雙腿環住他的腰:「好不容易把你關在這裡,親夠了再走。」
我雙手捧著他的臉:「你不是問我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想做你。」
意識沉淪之前, 我聽到腦海裡的金屬音:
「天殺的,我怎麼又被屏蔽了!」
「不是,屏蔽畫面就算了, 為什麼還要屏蔽聲音啊,我聽聽都不行了嗎!」
13
等再醒來時, 我被紀喻抱回了家裡。
身上挺清爽的, 應該是紀喻抱著我去洗過了。
我穿著紀喻的寬松襯衫, 滿屋子找紀喻的時候, 他正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顧延的聲音:
「溫荔,我胃疼, 你可以陪我去醫院嗎?」
紀喻冷冷回道:「她睡著了。」
「你們……不可能,溫荔這麼保守的一個人,更何況她的病。」
我跑過去, 「不是啊哥, 你煩不煩啊, 我現在怎麼樣關你什麼事情。」
「我是真的生病了,溫荔,就當我們以前有過美好的回憶, 你讓我見一面吧。」
紀喻緩緩蹲下來,給我穿了雙拖鞋。
我低頭看著紀喻,穿著一身休闲裝, 真的好有人夫感。
「不願意。」
我掐斷了電話,摟住紀喻的脖子,認真地欣賞他鎖骨上的紅印。
他把領口往上扯了扯, 暗暗說了聲:「罪魁禍首。」
「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出去走走?」
「約會嗎?有時間!」
他看了眼我的腿:「這次不疼了?」
「不疼了。」
14
我和紀喻去了我之前一直很想去的海洋館裡。
奇怪的是, 明明今天是周末, 卻一個人也沒有。
隻有海洋館裡的流水聲, 還有我和紀喻的呼吸聲。
我們就這樣慢慢地走著。
「紀喻, 你一開始就喜歡我吧?」
不然最開始也不會那麼主動地加我微信, 說要幫我追顧延。
他那麼怕麻煩的人,怎麼可能會多管闲事。
紀喻看了我一眼,沒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而且還總不回我消息。」
紀喻語氣無奈地解釋道:「沒有不回。」
「你消息發太快了, 我跟不上你速度, 而且, 有些事情該男生主動。」
「你一主動,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他牽住我的手。
「表白這件事情,應該我來。」
一束鮮花。
親口告白。
這是他給我的儀式感。
他們先是震驚,隨後是慌亂。
「(「」直到我渾身酥軟地倒在紀喻懷裡。
兩顆心髒一起跳動著。
「我們回家?」
我扯住紀喻的領口:「回家繼續。」
15
第二天早上, 耳邊響起了金屬音。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我沒什麼好隨禮的!就帶來兩個好消息吧!」
「第一個好消息: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絕症會逐漸痊愈,一個月後會擁有正常人的健康!」
「第二個好消息:為了補償弄錯了攻略對象,我把絕症轉移到顧延那狗身上了, 他也該好好疼一疼!」
「系統解綁成功,宿主,再見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