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前,他突然攔住周皎月:「你現在不是周家人,沒有資格進去。」
周皎月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吧?我沒資格,你就有資格了?」
陸椴又皺起眉頭:「你不是周阿姨的女兒,憑什麼住在這裡?」
說完,不知道什麼時候,角落裡蹲了那麼多黑衣保鏢。
在陸椴的一聲令下,他們突然湧出來,要將周皎月帶走。
我拉住周皎月:「說什麼話呢?就算是客人也能入住啊!不過你不是我家的客人,你就別進去了,在這兒待著吧。」
在肢體接觸的那一剎那,我後悔了。
我怎麼忘了,和她肢體接觸,就會聽到陸椴的心聲?
果不其然——
【假千金這是給真千金洗腦了嗎?糊塗呀,到時候可不是要把你騙得團團轉,你應該信任的人,全天下隻有我啊!】
全天下的男人就算是死絕了,我也不能相信你啊!
現在這架勢,乍一看我還以為,他派這些黑衣保鏢出來,是為了綁架我們兩個。
周皎月嗤笑:「別整那麼些沒用玩意兒,我倆關系好得很,你再挑撥離間試試,就你這小身板,我一個能打三個。」
不愧是男主,身高的確很高,有將近 190。
可周皎月今天出門特意穿了高跟鞋,從氣場上完全碾壓他。
隻見周皎月伸出腿,一腳就撂倒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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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他們大打出手,我連忙躲到一旁。
既要防止陸椴來抓人,也要防止那些飛出來的保鏢砸傷我。
五分鍾不到,周皎月就收拾好殘局,冷酷地看了一眼陸椴:「瞅瞅你那樣,沒本事的男人,帶這麼些人來就想圍毆我?也不上街打聽打聽一聲我是誰。妹子,走,姐帶你回家嘍。」
我也是賤,聽她正兒八經說話還不得勁,不帶點東北口音,我聽著還不習慣。
9
距離上次保鏢被我們揍了一頓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陸椴一直沒有出現過,但是我電腦裡的郵件卻是一封接一封。
【沒想到,你居然會和一個霸佔你人生的人和睦共處,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她所擁有的一切本該是屬於你的,你難道不心動嗎?她現在還享受著這一切,你不想報復嗎?】
【比起她,你需要更加優秀的盟友,就算你不會打理大額資產,你把錢交給他,他也能幫你處理好一切。】
這人怎麼長得醜,還想得美呢?
眼看著對方一直堅持不懈地給我發郵件,有一種我不回復不罷休的趨勢。
我實在沒忍住,給他的郵箱投了一個病毒。
周皎月一邊啃著甘蔗,一邊走到我身旁,看到電腦上的東西,嘿了一聲:「大老妹兒,你還會這個呢?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咻地一下,就能竊取別人的攝像頭?」
我得意地一笑:「我放的隻是小病毒,隻會讓電腦癱瘓一段時間。不過你說的辦法,也不是很難實現。」
我們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第二天中午,陸氏集團就發布聲明,稱公司主機遭到攻擊,全線癱瘓。
得知此事,我與周皎月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家伙這麼自信,甚至用的權限最高的電腦。
周皎月對我豎起大拇指:「老妹兒,你可真厲害,我隻是用武力值解決問題,你就是古代謀士,不費一兵一甲,拿下一座城啊!」
我苦笑:「我哪知道他居然會用公司的電腦?不過,你知道他如果任務一直完成不了,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嗎?」
周皎月搖搖頭:「當初陸家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這些年來已經靠著互聯網躋身行業前列,這些都是系統的傑作,但是系統從來不會告訴陸椴失敗會怎麼樣。」
我們兩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如果任務失敗會得到怎樣的懲罰?是被謀殺還是整個世界坍塌?
10
我和周皎月被綁架了。
醒來的時候,我覺得渾身上下毫無力氣,就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剛剛動了動僵硬的手,就聽到一陣惡狠狠的聲音。
隨後有人輕輕地踢我一腳。
這力道和給我撓痒痒差不多。
那人兇神惡煞地說道:「讓你動了嗎?嘿,要不是僱主說不許碰你,我非要你這細皮嫩肉的丫頭吃點苦頭。」
這人有點奇怪,說起話來字正腔圓,比電視上的演員說話都清晰得多,表演痕跡也太重了吧?
我沒有繼續動彈,而是睜開眼睛用餘光看向四周。
距離我不遠處,周皎月也被綁著,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我。
發現我也眯著眼看她時,隻是略微搖搖頭,隨後又閉上。
除此之外,我發現被綁的地方是一處廢棄工地,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廢棄工具。
正當我要想辦法脫離時,就聽到綁匪在打電話:
「怎麼說,這兩人你隻能救一個?你挑一個唄!」
這綁匪人還怪好心的,不僅沒給我爸媽打電話,反而把電話打給了陸椴,甚至還好心地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陸椴大聲喊著:「你別亂來,我告訴你,我可是堂堂陸氏集團總裁,你要是敢傷害周嘉樂一根寒毛,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不是,哥,你演技還能再拙劣一點嗎?你的演技還沒有綁匪大哥厲害呢!
我看著綁匪大哥盡職盡責,用面部表情做出一個極為猙獰的動作時,終於想起來他的真實身份。
這不就是昨天看的電視劇裡,被一刀捅死,刻意正面朝上,倒在攝像機前那位跑龍套的大哥嗎?
兄弟,你的演技有點用力過猛了。
既然確定了這幫綁匪也是陸椴請來的演員後,我閉上了眼睛,假裝毫不在意。
他們兩人還在演:
「我管你是什麼陸氏集團還是狗屁集團的總裁,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哥們我是混哪條道上的,小心我等會兒急赤白臉,把這兩個小娘們都扔了。」
綁匪大哥的話還沒說完,我卻突然亮起了眼睛:「哎呀媽呀,大哥,你哪兒人啊?聽你這口音,咱倆一個地兒的吧?」
「我,老周家的,哎呀,瞅你有幾分眼熟,你不會是老李家的吧?」
說到底我好歹也是在東北土生土長了那麼些年,雖然東北話沒有周皎月那麼標準,但也不差。
我的老本領就是提人。
就算他不是老李家的,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實在不行我百家姓都念一遍,我就不信這人名還不在字典裡!
其他的綁匪演員戳了戳大哥:「哥,還真被她給說中了,你們不會真是親戚吧?」
綁匪頓時愣住了,隨後掛斷電話,笑了起來:「你瞅瞅這事整的,這不大水衝了閻王廟嗎?哎呀,大妹子啊,哥對不住你,剛才有人把哥請過來,要哥擱這兒演一出戲。哥也是窮慣了,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人家。大妹子,你放心,哥這就給人退款。今晚咱找個地兒下館子,給你們賠罪。」
「還愣著幹啥?給我大妹子解開呀!」
我撲哧一笑,幾個演員紛紛湧上來,替我們兩人解綁。
周皎月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我哼了一聲,就許你有本事糊弄我,難道我就沒本事糊弄別人嗎?
剛才踢過我的那位更是連連道歉:「姐,不好意思,給咱們的本子上就是那麼寫的,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照著做,人家也不給發工資。咱這長得亂七八糟的,怎麼還敢妄想美女呢,您說是吧?」
我沉穩地點了點頭:「你們也不容易,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到時候,他不給你們錢,我給!」
「爽快!哎呀,大妹子,看著你文文弱弱的,沒想到也是個爽快人。你這個把子,哥跟你拜了!往後道上有人欺負你,就報你哥我的名兒!好使!走,兄弟們,樓下有個館子,咱去撮一頓!」
11
等陸椴提著一箱現金趕到現場時,我正和大哥把酒言歡。
周皎月坐在一旁,時不時偷偷幫我倒掉杯中的酒。
其他人都喝迷糊了,完全沒看見她的動作。
我們喝得那叫一個痛快,從桃園三結義,嘮到了西周外星人。
一陣憤怒的聲音傳來,將我從酒中驚醒:「周嘉樂,你在幹什麼?」
啊?
我喝了點酒,腦子有點蒙,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緊不慢地朝身後看去,就看見陸椴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十足的憤怒。
他快步向我走來:「誰允許你和這些下九流的人坐在一起吃東西的?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周家的真千金,不要做出違背你身份的事!」
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同時我聽到了男人的心聲。
【這麼拋頭露臉,往後在酒會上豈不是隨隨便便就被人勾搭走了?這真千金也不怎麼樣啊,等周家的財產歸我之後,我就和她離婚,我要讓她一分都撈不到。】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
我二話不說,直接反手操起桌上的酒瓶子,狠狠地往陸椴頭上砸去:「你一個綁架我的人,居然還敢說這樣的話?違背身份?你很高貴嗎?狗東西!」
隔壁桌的人都被嚇跑了,老板一看,連忙報警。
警察來的時候, 周皎月直接將我手裡的酒瓶子扔到一旁,將我護在身後:「警察同志, 你好,剛才是我們報的案。陸氏集團的總裁陸椴,涉嫌綁架, 敲詐勒索,惡意拘禁我和我妹妹,這幾位大哥是將我們解救出來的,你可以給我們錄筆錄。」
看見人民警察, 我頓時就酒醒了, 趕緊站得老老實實的。
而那幾位演員大哥更是很講義氣, 七嘴八舌地想要替我們作證。
警察一看這情況頭都蒙了,直接大手一揮:「全部帶走!」
12
陸椴瘋了。
據說他在警察面前大聲嚷嚷,說自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這個世界不應該有警察, 他明明可以隻手遮天翻雲覆雨,想殺什麼人就殺什麼人。
到了後面, 幾個警官甚至是一邊笑一邊給他做筆錄。
他對自己綁架我和周皎月的事情供認不諱,並且還交代了一連串犯罪證據。
甚至, 他有一起買兇殺人但未遂的案子。
警方雖然沒有說被害人是誰, 但從披露的細節來看, 他買兇殺的是我的養父母。
養父也說道:「是啊,以後想起我倆了,再來看看,爸媽就知足了。」
「什看」我捅了捅周皎月:「這些你之前沒聽到嗎?」
她也茫然:「我不道啊, 他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圍在我身邊。算了算了,這夠他蹲一輩子了吧?」
周皎月說得沒錯, 這些罪行加起來,數罪並罰,的確可以讓他在牢裡待一輩子。
隻是他的精神狀況,肉眼可見地不對勁, 於是警方直接將他送進了精神病院關著。
在進去之前,我和周皎月又去看了一眼陸椴。
這次,我們再也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我們隻聽到他的大喊:
「系統,系統,你回來!我不要你脫離這個世界, 我要做任務啊!」
「劇情崩了又怎麼樣?我總有辦法讓她們對我傾心的,我長得這麼帥, 她們能看上我的!」
「系統, 你回來啊,回來啊!我明明是世界霸主, 明明可以左摟右抱的!」
「那你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啊!我不要在這裡!這和一開始說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兩人憐憫地看著他,隨後扭頭就走,不與他有任何交流。
我悄聲問道:「爸媽回來了,今年準備去哪裡啊?」
周皎月摸了摸下巴:「上次他們出去玩, 沒帶咱倆, 要不這回,咱們背著他們,偷偷溜著出去玩?」
我們一拍即合,兩個小時後就坐著私人飛機, 就地起飛。
看著蔚藍的天空,我舒服地躺在私人座椅裡。
什麼真假千金,我們都是獨一無二的真千金。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