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開始能為了孩子向婚姻妥協,現在又怎麼不考慮孩子了呢?


難道出軌就不會影響到孩子了嗎?


還是說,孩子生下來了,他就不用再顧及我了,可以去母留子了……


我冷靜下來,笑著問他:「既然這麼討厭我,那當初為什麼不提出離婚呢?你現在離也不晚。」


他竟難得地沉默了,沒有再提離婚的事。


不過,他依然堅持要我道歉,還要我公開說明,蘇月不是小三,沒有破壞我的家庭。


我不肯,他竟直接威脅我:「你若不道歉,那你這輩子別想再見到孩子了!」


我徹底被他給氣笑了,淡然回道:「那你好好等著吧,看我到底會不會低這個頭!」


顧霄霖憤怒地瞪了我一眼,隨後把保姆和孩子一起帶走了。


那摔門而去的響聲,恨不得將我的耳朵震碎。


我淡定地抹了抹眼角溢出來的淚水,轉頭在手機上聯系律師。


律師說,他已經替我擬好了離婚協議。他還告訴我,如果能掌握對方出軌的證據,他可以幫我將利益爭取到更大。


我想了想,讓律師等我消息。


之後,我約閨密出來,告訴她我離婚的想法,並讓她協助我拿到渣男出軌的證據。


閨密因為常年混跡圈子裡,所以經常會碰到顧霄霖。很快她便拍到了兩人曖昧的照片,甚至還有開房的記錄。


接下來,為了拿到更加有利的證據,我主動找上了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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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裡,我故意用言語激怒蘇月。


我說:「就算顧霄霖愛你又怎樣,他還是會顧及家庭的,哪怕再愛他也會和你保持距離,不會真的碰你。」


蘇月卻笑我痴傻:「趙玟,你還真是天真。我們早就上過床了好嗎?還上過好多次,要不要我給你數一數一共有多少次?」


我收好錄音筆,故作一臉不相信,並且惱怒地潑了她一臉的咖啡。


蘇月很生氣,想回潑過來,但我早已經走遠了,她隻能氣憤地給顧霄霖打電話訴苦。


沒多久,顧霄霖就給我打電話了,我聽見蘇月在電話那頭的聲音。


我說:「顧霄霖,你要是現在回來,我可以原諒你出軌的事。」


我在賭,賭顧霄霖不會選我。


結果我真的賭贏了,蘇月在電話那頭哭著求顧霄霖不要拋下她,顧霄霖一邊安撫她,一邊說他等下回來。


可是下一秒,隨著顧霄霖緊張的呼喊,他告訴我:「蘇月突然暈倒了,我先送她去醫院,趙玟,你等我,我忙完馬上就會回來見你……」


我直接掛斷電話。


在心裡告訴他,沒有機會了。


以後,我都不會再等了。


5


蘇月住院期間給我發來了兩人的曖昧視頻,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經有了我們在咖啡廳談話的錄音作為證據,如今她發來的曖昧視頻相當於如虎添翼。


我將證據全部交給律師,讓律師替我安排離婚手續。


兩天後,顧霄霖終於回家了。


他一臉的疲憊,像是匆匆趕回來的。進屋見到我後,張了張唇便要說話。


我直接將茶幾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他:「籤了吧。」


「你真的要離婚?為什麼?」顧霄霖震驚道。


「因為,我嫌你髒。」


顧霄霖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半晌他才道:「我不會離婚的。」


他的態度很堅決,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肯離婚,但我還是好心提醒他。


「你現在沒有選擇的權利,我已經掌握了你出軌的全部證據,你拒絕的話,律師會直接幫我走司法程序,到時候,難看的隻會是你,還有蘇月。」


「你——」顧霄霖似乎是被氣狠了,橫眉豎目一臉的兇相,好一會兒他忽然又慢慢軟了下來,用略帶央求的口吻問我,「趙玟,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笑著反問他:「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嗎?你不是舍不得她被人罵小三嗎?離了婚,你再和她在一起,她不就能成功轉正了嗎?」


「那孩子呢?」


「歸你,我以後會來看他。」


顧霄霖看著我這副早已下定決心的冷靜模樣,忽地又沉默起來。


似是糾結了許久,他才突然低聲同我解釋:「趙玟,別鬧了好不好?我和蘇月之間沒有上過床。我承認我心裡確實放不下她,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


他的解釋讓我覺得很荒唐,我反問他:「嗯,你沒想過離婚……那你當初拿戒指向她求婚是假的?你和她徹夜不歸是我逼你去的?每次見她也是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顧霄霖又一次沉默了,許是無從辯解,他忽然惱羞成怒起來:「趙玟,你非要這樣嗎?非要走到這一步是嗎?」


「是!離婚吧,這是最好的選擇。」我堅決道。


顧霄霖冷冷地看著我,眼裡帶著譏諷的打量,好一會兒,他才冷聲問了句:「想好了?你可別後悔。」


「嗯,絕不後悔。」我朝他微微一笑。


6


離婚流程走得很快,第二天我就領到了綠本本。


我媽得知我離婚後,催我回了一趟家。


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聽著我媽嘮嘮叨叨罵了兩個多小時,全是罵顧霄霖的髒話。


當然,我媽也沒放過罵蘇月。


因為,蘇月不是別人,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隻不過,她一直沒被我們家族認可。


她媽當初為了傍大款,故意訛上了我爸,但我爸沒理她,誰知她媽後面竟直接送來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蘇月。


她媽想用孩子套住我爸,但我爸我媽兩家人都不認可這個孩子,堅決不讓蘇月進門。


最終商議是每月給一筆撫養費,一直到蘇月成年。


爸媽將我保護得很好,我讀書時期一直都不知道蘇月的身份。


那時候,我隻是覺得她很討厭,總是去找顧霄霖,明明我才是和顧霄霖一起長大的,關系最要好。


可自從她出現以後,顧霄霖對我冷淡了很多,有時候甚至還莫名其妙地衝我發脾氣。


再後來,同學們都在傳他倆談戀愛了,我氣不過想去問清楚,卻意外撞見了蘇月同他提分手……


之後,蘇月便出國了。


而我,卻在一次同學聚會上喝了點酒,意外和醉酒的顧霄霖發生了關系。


因為當時是安全期,加上吃藥傷身體,所以我沒有及時服藥。


後面發現懷孕後,我才慌慌張張地告訴了我媽。


我媽問我想不想嫁給顧霄霖時,我沉默了。


我很想嫁給他,但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娶我。思來想去,我直接去問了顧霄霖。


那時候,是他親口和我說:「我們結婚吧。」


哪怕他當時臉上沒有一絲喜色,對我也是冷冰冰的,可我還是很高興,很願意。


我以為,來日方長,隻要他有心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們就一定能安穩幸福下去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的心裡填滿我。


但一廂情願的感情,怎麼會有好結果呢?


我終究還是花三年時間給自己買了一個教訓。


為了散心,我開始四處旅遊,度假。


原本那些在我學生時代就計劃著要去的地方,我一直規劃著長大以後和顧霄霖一起去。


可最終,我還是獨自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我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愛顧霄霖了,我隻知道,旅行途中,我看見了好多美麗的風景,也見到了各色各樣的人。


世界很大,大到我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一個路人,也許我會一直記得他們,可他們卻不會記住我。


所以,我與顧霄霖之間,也不過是彼此的路人罷了。


過客匆匆,過往隨風,風止終相忘。


7


幾個月後,顧霄霖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孩子想媽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我過幾天回去看孩子。」


回去以後我才從閨密口中得知,顧霄霖和我離婚後,蘇月便上趕著要去見家長。


但顧母根本瞧不上她私生女的身份,將她掃地出門。顧霄霖為了她違背了他母親,結果也被掃地出門了。


因為我們離婚的時候,律師幫我爭取到了他手上一半的股份,加上他母親把股份轉給了他弟弟,所以他現在因為在公司佔股太少已經被董事會給擠出來了。


這段時間,他沒去公司,天天在酒吧酗酒,蘇月則天天吵著想領證。


本來兩人差點就要去民政局了,結果誰知道突然冒出來一伙人,找蘇月討債,顧霄霖這才知道她濫賭成癮,居然是在海外欠了一屁股債才跑回國的。


但她在國內也沒手軟,又跑去欠了八百萬的債務。她一心指望著顧霄霖能給錢讓她把債還上,結果顧霄霖和她談愛不談錢,送的大鑽戒也就值幾十萬,根本不夠抵債的。


所以她才會拼命地想要領證,這樣她就能拿顧霄霖手上的資產去抵債。


而且,她當年之所以出國,是因為她主動去找顧母談條件要分手費,顧母給了她一千萬,條件就是要她徹底離開顧霄霖。


她本來還想故技重施再去要一次的,但這次顧母不僅沒答應,還連帶著把顧霄霖也趕出家門了。


現在真相被捅穿後,顧霄霖已經不管她了,並且開始後悔,想起了我的好。


顧霄霖趁我去見孩子的時候向我道歉,意圖求和。


我拒絕了。


我告訴他:「我不是垃圾桶,不撿垃圾。我也不是你的用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們已經離婚了,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顧霄霖登時紅了眼,竟主動提起過往:「對不起,從前是我不好,是我被她迷了眼,那時候竟然一直相信她的話,誤解了你,以為你總是故意針對她,挑唆同學們欺負她。」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那些都是她自導自演用來欺騙我博取我的同情的……趙玟,對不起,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保證——」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顧霄霖,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是你叫我別後悔的,所以我現在也不後悔。」


「可我後悔了,趙玟,對不起……」顧霄霖的眼眶開始濡湿。


我不想再搭理他,直接起身走人。


「孩子我看完了,該走了。」


顧霄霖卻匆忙抓住了我的衣擺,倔強地不肯松手。


我冷冷地勾唇,毫不留情地告訴他:「松手!顧霄霖,從你辜負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得到我的諒解了。所以,更別提我會跟你和好,簡直做夢!」


我決絕地掰開他的手指,扯出自己的衣角,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了兩天後,顧霄霖突然發起瘋來,大半夜地打電話說要見我。


我聽出他聲音裡的醉態,果斷掛了電話,並將他的號碼拉黑。


沒一會兒,他的朋友就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嫂子,霖哥在酒吧喝醉了發瘋,我們怎麼勸都沒用,求求你過來勸勸他吧,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喝死的……」


「別叫嫂子,我們已經離婚了。還有,生病了就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不會看病,也不會治病。掛了!」


我冷靜地拒絕了對方,然後將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後來,天快亮的時候,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顧霄霖胃出血住院了,讓家屬過去籤字。


我迷迷糊糊地回憶起昨晚的事,當即翻了個白眼,然後冷漠地回復對方:「我不是他的家屬,你們找錯人了。另外,我有他母親的電話,我可以提供給你們。」


我將顧母的號碼告訴了醫院,然後果斷將手機關機,繼續睡覺。


……


醫院裡,顧霄霖一臉頹色地躺在病床上,身邊的朋友無奈地替他嘆氣:「看來嫂子這次是真的死心了,這麼絕情,連苦肉計都不奏效了,霖哥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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