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賞南叫住其中一名,“上車後,給她找件衣服穿上。”


女人受寵若驚地抬起眼,她綠色的眼睛全是眼淚,“神父,感恩您。”


馬利維直接脫下了他自己身上的袍子蓋在了她身上,“罪行在沒有被認定之前,你都將受聖主的庇佑。”


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她感激的眼神始終是看著賞南的。


離開了這裡之後,賞南和第三街區區長進行了通話,對方句句都是恭維討好,表示能得到神父的祝福,他明年將會再為教會學校捐贈一棟樓,並隱晦地說,願意答謝賞南。


馬利維抱著電話,臉完完全全地垮下來,絲毫都沒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氣勢,“神父,您去第一街區的阿克爾酒吧看看吧,懷閃主教在地下賭場,已經輸了五十萬了。”


“讓大主教知道,又要責備您沒有看好他。”


賞南一臉茫然,“他賭博,為什麼要責備我?”


這樣茫然的表情出現在向來嚴肅的神父臉上,居然有點可愛,不過也隻一瞬,馬利維立刻在心內怒斥自己竟然在說神父可愛。


“沒辦法,誰讓懷閃主教得他們喜歡呢,小偷偷了東西要被剁掉雙手,懷閃主教就算當街**奔跑,聖子們也隻會說懷閃主教在為聖主犧牲自我。”說起懷閃,馬利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滿。


“您還是快去看看吧。”馬利維焦急地催促。


賞南換了便裝,但其實換不換沒什麼用,他的白色長發實在是太具有辨識度了。


.


阿克爾酒吧在最繁華的第一街區,卻不在第一街區的繁華地帶。


酒吧四面被玻璃門環繞著,玻璃上貼著雜亂的海報,門口用五顏六色的易拉罐堆出快及大門高的金字塔飾物,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在門口聚集著抽煙玩滑板,遠遠的,他們便看見了聖危爾亞大教堂的車停下了,車門拉開,白發少年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一群人立馬慌裡慌張地把煙滅掉了,站成一排,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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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比神父高一階的懷閃主教,眾人更懼怕掌管第一街區的神父賞南,聽說他今年僅僅十八歲,聽說他出生當日聖主現身,他的白色長發便能證明。賞南是目前最年輕的神父,和區長一起將第一街區管理得井井有條。


比起嚴肅冷漠的神父,親民又活潑的懷閃主教在聖子中更受歡迎。


但他們倒第一次見神父,神父長得可真是漂亮。


老板肥胖的身子從地下室擠出來,他一邊做禱告一邊滾到賞南跟前,“神父,大駕光臨,您想喝點什麼呀?”


賞南沒什麼情緒的眼神從他臉上滲出來的油點掠過,“暴食也是罪行之一。”


老板的腰彎得更狠了,“我帶您去見懷閃主教。”


比起播放著舒緩音樂的樓上,地下室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烏煙瘴氣,聖危爾亞都是如此,表面上繁華輝煌,內裡已經在慢慢開始腐爛。


神父不過隻是管理者十個街區的其中一個,博拉奇整個國度都宛如阿克爾酒吧,構架混亂,上面的人爭權,下面的人奪利,並不忘每日祈求聖主憐憫他們。


主教也著便裝,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他留著極短的頭發,在身後昏黃的壁燈照耀下,那短茬顯出發暗的紅,他的脖子上有紋身,從白襯衫的衣領中延伸出來,一直到耳後。


眉形利落如劍鋒,狹長的眼帶著天然的笑意,將他稜角分明的臉變得很有親和力,更別提他笑起來還有酒窩。


青年本來喝著酒,都還沒咽下去,便看見了樓梯間那一抹扎眼的白,他立馬丟下杯子,鑽到桌子底下。


“主教大人呢?!”龐休休老板原地轉著圈,四處尋找著,身後賞南的眼神令他渾身冒冷汗,“剛剛還在呢!”


賞南面不改色地掀開了牌桌的簾子,底下的懷閃抬起眼,對白發少年揮了揮手,“嗨,親愛的神父,下午好呀。”


[14:懷閃主教,黑化值70,年齡25,真實身份不詳。]


[14:懷閃主教和其他幾位主教一同管理著聖危爾亞,在他們之上的是大主教,詳細職位暫時先不說,反正你現在還隻是神父。]


[14:某種程度而言,懷閃是你的上級,但他確實,很邪門兒。]


賞南帶著懷閃離開時,龐休休裝了一大袋子紙幣遞給馬利維,“願聖主接受聖子的供奉。”


馬利維神情真摯,“聖主會庇佑您。”說罷,拎著紙幣上了車。


賞南:“……”


他扭頭,對上懷閃似笑非笑的眼神,懷閃身上有很重的酒氣,他發現賞南在看自己,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消失,他直接摟上了賞南的腰,“神父的腰好細啊。”


“聖主沒讓你多吃兩碗飯嗎?”


賞南推開懷閃,蹙起眉,“主教大人還是好好檢討自己的行為。”他本想說將此事上報給大主教,但想到懷閃的身份,又在心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懷閃的人緣很好,從酒吧到停車的位置,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看賞南的眼神卻都是恭敬又畏懼的。


馬利維打開車門。


賞南一隻腳剛踏上車,懷閃的聲音在身後懶散地響起,“神父,您中午的時候將兩個本應該立即處死的聖子帶回了你的小堂,你想做什麼?”


賞南緩慢地回過頭,懷閃站在落日下,他純黑色的瞳孔看久了有些瘆人,加上眼白偏多,隻要笑容消失,他看著便比神父要兇狠無情許多。


“還沒查清楚……”


“我覺得已經很清楚了,”懷閃歪了歪頭,賞南看清了對方脖子上的紋身,是一隻骨節分明僅用線條勾勒的手,手中拎著一個面容猙獰的人頭,“還是說,神父是想要袒護啊,是想袒護男方還是女方呢?或者說是兩個都……”


“主教,”賞南收回本已經踏上車的右腳,轉身看著懷閃,白色瞳孔中寫滿了不悅,“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隻很惡劣的怪物,賞南想道。


在回小堂的路上,馬利維開始和賞南抱怨懷閃。


“就算他是主教,他也不能那樣和您說話,您可是聖主的孩子!”馬利維口吻激憤,“他這樣放肆是要被聖主懲罰的!”


“他居然還說您想袒護那兩個聖子,您的大公無私整個聖危爾亞人盡皆知,更何況,神職人員在受聖洗前已經向聖主發誓永遠獨身,他這樣說,便是在汙蔑您,在踐踏您對聖主的忠誠!”


車程一個小時,馬利維罵了懷閃一個小時。


小堂獨立在第一街區的一處花園內,這裡主要是教友們每天做聖告的地方,也接受舉辦婚禮等一些事宜,但與聖危爾亞大教堂的規模是沒得比的。


賞南在聖危爾亞大教堂有辦公室,但小堂是獨獨屬於他的地方,他的住所也是在這裡。


花園裡種植著一整片的鈴蘭,在此季節都盛開了,袖珍小巧的花朵迎風搖晃,小堂內燈光已經被兩位執祭點亮。


“神父,晚餐馬上就好。”執祭阿仁接過賞南手中兩本書。


賞南洗了手,突然問道:“給地下室的那兩位準備晚餐了嗎?”


阿仁一愣,“沒有,犯了罪行的聖子是沒有資格進食的,飢餓才能使他們認真懺悔。”


“唔,”賞南在阿仁遞過來的毛巾上擦了手,“還沒審判呢,給他們準備一些食物吧。”


“好的神父。”阿仁沒有任何反對的話語了,博拉奇的社會規則就是如此。


聖主教沒有在晚餐前進行感謝儀式的規矩,賞南可以直接用晚餐,但是在睡前,聖子和神職人員都需要進行短暫的聖告,感謝聖主使他們度過安全美好的一天。


飯菜沒有鹽,很多佐料都沒有,賞南吃得面無表情,馬利維卻吃得很香。


晚餐結束,馬利維疑惑地看著賞南沒怎麼動的食物,“神父,您不餓嗎?”


“……適當的飢餓令人清醒。”


馬利維臉上露出崇拜,“神父不愧是聖主的孩子!”


“我們去看看地下室的兩位聖子吧。”賞南站起來,阿仁立馬點燃了一座銅鑄的燭臺,燭臺上立著三根白色的蠟燭,火光閃爍。


“我自己掌燈,你們去休息。”賞南從阿仁手中接過燭臺,小心地避免燭火燒到頭發。


地下室裡整齊的一排排鋼鐵打造的牢籠讓賞南愣了會兒,他走下樓梯,腳下地面有些湿潤,像是剛清洗過。光線也是賞南認知中的地下室,渾濁不清,地下室並不是多寬闊,放了約莫三十多個籠子,中間是三米寬的過道,過低的頂使得地下室氛圍十分壓抑,而過道的盡頭牆壁上斜掛著一柄巨大的長柄鐮刀。


“神父!”一聲大喝從左邊襲來,是那個男人,“神父!真的是她勾引我的,她勾引我犯下罪行,我內心本是純潔無暇的!”


“…..”賞南眼底掠過一絲無語,人雞分離了這是?


賞南掌著燭臺在那女子的籠子前面蹲下,他晚上就餐時換上了白色的衣袍,衣擺下方是一圈雪白的蕾絲,領口是花瓣狀,他的白色長發發尾都沾上了地面,他掌著燈的模樣就是大眾心裡的聖主模樣。


“神父……神父……”麗莉從角落裡挪過來,“您站起來吧,您的頭發髒了。”


“能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賞南輕聲道。


麗莉神情恍惚,她流下眼淚,“神父,他打我,沒日沒夜的喝酒,喝完了酒就打我,他要把我賣給伊恩,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易恩闖入家裡來,說我已經被賣了,他掐著我的臉,逼我吃了什麼東西,後來……後來我丈夫他就回來了,他說我和伊恩偷情。”


“神父,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您可以去問我家附近的聖子們。”她渾身都在顫抖,她的眼珠,她的肌肉,她全部的骨頭,都好像在發抖。


“胡說胡說!”關在賞南背後的伊恩大喊大叫起來,“我什麼時候買她了?”


賞南從馬利維手中取了一條毛巾,也讓馬利維給伊恩送去一條,賞南將手中的毛巾遞給麗莉,“擦擦臉,你身上的傷我等會叫醫師過來給你處理,阿仁每天會給你送飯,我會讓執祭盡快查清此事。”


麗莉握著毛巾,看著賞南那張漠然的臉,突然笑了一聲,“我以為您帶我回來是想草我。”


“你說什麼?”年輕神父的臉上出現疑惑。


馬利維神色一凝,直接上前一步按下籠子上方的一個按鈕,麗莉突然全身抽搐起來,她被彈倒在地上,已經倒地後,她渾身也抽搐了好一會兒。


“放肆,你竟然敢冒犯神父!”馬利維呵斥道,因為憤怒,馬利維的臉漲得通紅。


賞南緩緩站了起來,神色不顯地看著慢慢緩過來了的麗莉,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博拉奇受教會控制管理,人民也都要受教條的約束,在聖主教的轄區,神職人員可以直接越過當地法律法規審判所謂犯了罪行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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