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1.

我這一跤摔得是真不輕。

膝蓋整個就腫了。

往下鋪的空床板上咕咚一坐,頓時疼的我齜牙咧嘴。

路一梵一開始還覺得我小題大做,大老爺們哼哼唧唧的,娘。

結果等我把腿抬到床板上,他看到膝蓋上的血時,表情頓了一下,伸手撓了撓腦門。

「你瓷做的啊?磕一下還能出血?」

我:……

難道你們體育系就是鐵做的?

磕一下不出血?

抬頭想要說句話,卻望進路一梵深邃的注視,我這才發現他一直在盯著我的小腿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路師哥?」

路一梵這才回神,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慵懶的樣子。

扭頭就回了自己的書桌前。

我正要低頭感慨一下他的冷漠無情,面前卻又籠罩了一個黑影。

路一梵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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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床外邊挪挪,我給你上藥。」

「特效藥,好得快,但有點疼,你忍忍啊。」

我眨眼,心想能有多疼,然而下一秒——

「啊!疼疼疼!」

不行不行,忍不了一點,這藥水太激得慌了!

「你別動!」

「腿叉開點!」

「我瞄不準了都!」

我疼得一個勁的閃,搞得路一梵上藥也抹不準地方,幹脆一把摁住我的兩條腿,箍在他腰兩邊。

「受不了就勾著我的腰。」

我哪還顧得上反應這番對話聽起來有多詭異啊。

疼得我握緊了拳頭,哐哐捶床。

「疼啊哥……你勁小點,我大腿根讓你掐青了快……啊!」

藥水刺激傷口,我疼得渾身一抖。

可還沒等再開口,房門卻發出咣當一聲的巨響。

不像是手敲的晚.晚.吖。

更像是用腳大力踹的。

我跟路一梵都是一愣,紛紛看向門口。

緊接著下一秒,靳岑陰冷如冰的聲音自門板外響起:

「紀北辭,要麼我數到三,給我開門。」

「要麼,我今天劈了這破門。」

「一。」

「二!」

「三!!」

12.

三字落下,門口再次傳來巨響。

是比剛剛用勁還大的一腳。

這力道,我敢保證,再來兩腳,門板必碎。

路一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將我的雙腿放下,站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門外,靳岑紅著眼,擺著一副捉奸的架勢,腳已經抬起來準備踹了。

看到門開,這才慢慢落下腳。

胸膛劇烈起伏著,打量了一下路一梵,松了口氣似的。

「學弟,有事兒?」

路一梵慵懶的靠在門邊,勾著薄唇沖靳岑挑了挑眉。

靳岑卻已經擠開他,快步沖進了屋裡。

看到我膝蓋上的傷口和凳子上的藥水後,顯然明白了過來。

一瞬間,靳岑望向我的眼神,竟有種劫後餘生,失而復得的慶幸感?

但等我再看時,卻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靳岑停了兩三秒鐘,面色便恢復如常,回過頭,半點不輸的看向路一梵:

「前舍友搬寢室,來送送,不行?」

「行是行,但……」

路一梵抬眼,瞥向了門口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

眉尖隻是一挑,眾人便紛紛散去,轉眼就沒影了。

「既然都鬧到了換寢這一步,想來,二位的關系,應該是沒那麼好吧?」

「是正經來送麼?」

13.

靳岑的臉色驟然沉下來。

拳頭在身側攥緊,手背上暴起青筋,胸膛起伏幾下後,突然嗤笑起來:

「這宿舍,有什麼正經人麼?」

「還怕不正經?」

「靳岑!」我的聲音也嚴肅起來,「追著來我宿舍找事,你有病?」

咋的?

這會兒就不嫌喜歡男人的變態惡心了?

這屋裡現在可是有著兩個喜歡男人的 GAY 呢。

他明明厭惡卻還在這待,不是有病是什麼?

靳岑似乎是沒想到我也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而後,唇角冷冷勾起。

「怎麼?嫌我在這礙事了?」

有病。

我懶得接他這腦子不清醒的話茬。

隻偏頭看了看外面的漆黑,沒頭沒尾的開了口:

「八點多了。」

靳岑自打不談戀愛之後,生活就恢復到了一種穩定的自律。

八點多,一般是我在宿舍自習,他在旁邊健身的時間。

半年的時間,其實早已經分不清是我的習慣,還是他的習慣。

卻兩個人都把這個習慣延續了下來。

靳岑自然聽得懂我的意思,唇角勾起弧度。

但眼底並沒有笑意:「趕我?」

14.

我不冷不淡:「算不上趕。」

隻是我不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能平靜坐在一個屋裡的關系。

靳岑卻冷笑了一聲,「這就是趕,紀北辭,你趕我?」

「嗯,趕你。」我幹脆點了點頭。

靳岑卻突然「嗤」了一聲,笑意嘲諷。

直接冷著臉抽過桌邊的晚.晚.吖一把空椅子,大大剌剌的坐下。

然後,掏出手機,玩起了遊戲。

我被他的動作驚住了,「靳岑,你……」

「閉嘴吧。」

靳岑瞥了我一眼,垂下眸子,鐵青著臉別扭道:

「你答應了包我補考過的。」

此話一出,我反倒沒話說了。

對,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

上學期期末考毛概那天,我發了場高燒,直接在考試過程中就暈死過去。

靳岑急壞了,二話沒說扛著我就往醫院跑,考試直接就曠了。

我倆因此毛概全掛,等著回來後補考。

當時靳岑跟沒骨頭似的靠在我旁邊,扔著圓珠筆玩,嘴裡念念叨叨的:

「數不清多少回了啊紀北辭。」

「老子為你丟了一個森林的女朋友。」

「又為你掛了次科。」

「你得對老子負責啊。」

女朋友的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論。

但掛科這事兒,實打實的我內疚的很。

偏頭看了看已經開始在書上畫小人的靳岑,我鄭重保證:

「成,毛概補考包我身上,包你過,行不?」

「成交!還得是我小辭子靠得住!」

當時靳岑臉上那燦爛帥氣的笑,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可僅僅是過了一個暑假再回來的這一刻。

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明天早上把書送來,我給你標重點。」

「拿回去背熟就能過。」

「不用天天來找我補習,省的給你添惡心。」

我自認為這個安排也算貼心。

但靳岑的臉卻陰沉的要命,張了張嘴:「我沒覺得你惡心,那帖子不是……」

不是什麼。

他卻沒再說下去。

15.

大一新生軍訓的時候,有剩的被褥。

路一梵幫我去跟宿管買了一床,輕輕松松就解決了床鋪的問題。

但靳岑卻一直在我們宿舍,待到了十一點半熄燈。

燈光熄滅,屋裡陷入黑暗,隻有月光柔和的從窗口灑進來。

路一梵都上了床,悠然的看起了球賽。

他卻還是一動不動。

悠然專注的樣子甚至讓我有種他要在這打到天亮的錯覺。

可我想錯了。

因為當路一梵深沉入眠的輕微呼吸聲響起的同時。

靳岑終於放下了手機。

從椅子上站起來,晃了晃脖子,伸了個懶腰後,轉頭就離開了。

輕輕關上門的動作,利落到讓我目瞪口呆。

「他這……玩吶?」

而我並不知道的是。

就在門關上的那瞬間。

上鋪的路一梵也睜開了眼睛。

眼底清明並無半分睡意。

慢悠悠的翻了個身,唇角卻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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