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您獲得猶大的煙】
我眼睛一亮,隨即口袋裡立刻多出了幾根香煙,看樣子正是之前章魚哥用來迷惑我們的煙。
雖然對人有效,但不知道對鬼效果又如何呢。
5
章魚哥消失了,我這才有工夫拿出手機,將同伴死亡和我獲得的一些信息分享給他們。
但一打開手機,就在這半小時裡,我們的人就已經死了一半,隻剩下 9 個人了。我嘆口氣,還是將我獲取的厲鬼信息告訴了他們,但並沒有跟他們說我通過系統獲得的物品和獎勵。
我不想害他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小心些好。
很快,在大姐的提議下,我們成功打卡一個遊樂項目的人員重新聚集,依舊是 3 人一組,我和一對情侶,郭妮和章北在一起。
這莊園大得離譜,剛才我被馬帶著在天上飛的時候,也隻能勉強看到莊園外圍是一片森林。
這莊園處處透露著古怪,系統說我們是旅遊團,但不僅沒有導遊,甚至連莊園的主人也未曾見到。
至於遊玩項目,莊園能玩的東西其實還是不少的,像是耕種、採摘,或者參觀葡萄酒酒窖、畫展、花園,都算到遊玩項目裡了。
幾經挑選,我們最終選擇了參觀葡萄酒酒窖。
路上,我們正走著,女生怯生生地看著我:「姐姐,我想去廁所,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我點點頭,留下男生一個人守在外面。
不是因為我也想上廁所,而是女生偷偷在我手心撓了一下,這顯然不太對勁。
這畢竟是恐怖遊戲的世界,還是多小心為妙,順便還可以向她打聽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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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個莊園的故事你聽過嗎?」
我搖搖頭,女生面色慘白:
「聽說這裡發生過一場慘案,莊園主人欠下巨額賭債,不得已將莊園對外展覽,供客人遊玩。」
「但來遊玩的客人路上已經發生了意外,全車人都已經死去,可他們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了,隻以為自己還活著。」
「莊園主人發現了遊客的異常,被惱羞成怒不肯承認自己已經死亡的遊客殺害了。」
「姐姐,我害怕我們已經……」
我點點頭,思索了一會,這有點意思。
如果我們是故事中的遊客,那麼對應的莊園中的鬼怪,應當是想要消滅我們的普通人,隻是我們拒絕相信自己早已死亡,從而和他們交惡。
但還有另一種解釋,莊園主人被他們殺害,那群早已死去的遊客鬼魂佔據了莊園,迎接著一批又一批新遊客。
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第二種解釋的,這樣才說得通為什麼我們到來時並沒有接待。
想到這裡,對著驚恐不安的郭妮,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她,她神色才好一些。可當我問她是從哪得知莊園故事的時候,郭妮猶豫著說:「姐姐,我覺得我男朋友有點奇怪。」
我好奇:「為什麼?」
剛才他們就像我見過的任何一對情侶一樣普通,有自己親密的小動作,看不出郭妮有排斥章北的樣子。
郭妮牙齒咬著下嘴唇,神情迷惑又傷感:
「我也說不上來,他雖然看上去和我男朋友一樣,性格習慣也都一樣,但是就是感覺他變了。」
「可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的第一個項目選的牧羊,全程我們都在一起,可結束後他給我的感覺就變了。」
說到這裡,郭妮臉上浮出一絲崩潰:「這個故事就是他告訴我的。」
接著就聽到外面章北的聲音:「你們好了嗎?」
郭妮急忙回答:「哎,就來。」
我心中一驚,難道厲鬼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我們?一定是他們觸犯了遊戲中的禁忌條件,可時間根本來不及我細想。
見到我們兩個人都走出來,章北松口氣。
不多時,天空下起了細雨,朦朧的細雨中,我看到章北親昵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為郭妮遮雨。
他看向郭妮的表情就像每個陷入熱戀的人一樣,實在叫人瞧不出區別來。
我接觸到郭妮的手,細膩冰冷,猛地讓我顫了一下,她好似無知無覺一般。
6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到了葡萄園裡,見到趴在桌子上捏著鵝毛筆苦哈哈寫字的少年。
我露出一個笑容,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他乖順地拿出印章,幫我們蓋下,我們三個默契對視一眼,深知這少年不會像他此刻看上去的純良無害。
葡萄酒酒窖外部是一個矮矮的、用泥土堆建的小房間,擺著幾個裝滿紅酒的木桶,靠近門邊的部分是一個長圓桌,上面擺著品用紅酒的器具。
外部布置得非常溫馨愜意,裡面卻是幽暗不見底的長廊,像是有什麼鬼物在裡面隨時等待出擊。
「轟隆!」
也就是這時候,朦朧的小雨變成了滂潑的大雨,隨著天氣陰暗下來,電弧閃爍間,一陣轟鳴聲從外面響起。
郭妮尖叫一聲,被章北護在懷中,而那雷聲落下之後,是我們所在的小房間的光線也齊齊暗下,隻有牆上的火把幽幽閃爍。
這時,一雙小手環過我的手臂:「姐姐,我怕……」
聲音傳入耳中,我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寒意冒氣直衝天靈,但還是很快放松下來。
昏暗的光線中,我緩緩轉過頭,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模樣,清爽簡單的 T 恤和牛仔褲,頭發微微凌亂。明明比我還高一個頭,此刻卻虛弱地趴在我身上,說著自己好怕。
正太的表情招人疼惜,郭妮都有些不忍了,如果不是我能看到他後腦有一處能塞進手指那麼大的裂縫的話,我也會憐惜這樣可憐可愛的正太弟弟。
我打量他的時候,他也轉過頭看向我,一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淚水,令人我見猶憐。
「轟隆!」
又是一陣雷聲,外面的閃電落下,他又往我懷裡鑽了鑽,腦袋上的血跡都氤到我身上了。
厲鬼在側,血腥味逼得我幾乎作嘔。
他開口說道:「姐姐,我好怕,往常這時候,媽媽都會給我講故事,姐姐也可以給我講一個故事嗎?」
我微微側身,盡力遠離他,見他死死抱著我胳膊,我默默發動了【五年相親三年模擬】
「可以是可以……」我故意拖長了聲音。
我話還沒落下,他欣喜地說道:「那姐姐快開始吧!」
我皺眉,用力將他推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驚訝。我拍拍他的上衣,不滿地說道:「我給你講啊,我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的衣服。」
他低頭,拽拽衣角,委屈地發出哼聲。
我繼續說道:「像你現在穿的這身衣服啊,褲子啊,以後就不要穿了,太低等了,真的沒什麼檔次。」
「而且你如果想跟著我,那將來出入的地方都會比較高檔,你要穿就要穿高檔一些的,我才好帶你出去見朋友,懂?」
火光下,我看見正太的嘴角幾乎裂開,就如同花瓣一樣裂開的血肉一樣,腥臭的氣息越發濃鬱,但是他很快恢復了過來,像是犯錯的孩子一般。
「都是我不好,讓姐姐嫌棄我了嗚嗚嗚。」
他急不可耐又故意做作地露出他潔白光滑的肩膀:「姐姐,你不要討厭我嘛,給我講個故事,我會乖乖的。」
我維持著我高傲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看你還在做習題,現在還是學生吧,在學校什麼職位,有加入什麼社團,是學生會主席嗎?」
郭妮和章北都快瘋了,心中翻起一片驚濤駭浪。
他們經歷過第一關,已經知道了這莊園的可怕之處,跟這些厲鬼用這樣的語氣交談,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此刻正太臉上表情糾結萬分,瞬息萬變,心頭莫名覺得,似乎不能不回答我的問題,但是不回答我問題又能咋樣?
可我根本不給他時間,讓他去想什麼所以然:「弟弟,姐姐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我?」
這時正太終於發現了不對,他無法拒絕我的提問:「是、是普通學生。」
我呵呵一笑:「這可不行啊,普通學生就代表你沒有上進心啊。」
正太懵了:「我、我這個…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我覺得我隻要學好該學的就可以了。」
我大手一揮:「你這樣不行你知道嗎?做人怎麼能沒有野心,這樣你出了學校,步入社會後,是會被你的同事排擠的!」
正太試圖拒絕我,但我持續輸出:「你這樣的想法是不行的。你看看姐姐我,雖然隻是一個 K8 級的組長,但手底下也管著十幾號人。」
「這是為什麼?這都是因為我有野心,有了野心,才有目標,有了目標,才能站得更高,比別人看得更遠。」
正太想走了,在經受了我這番問話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眼睛從原來的水藍色變成了全黑,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天真懵懂。
雷電再次落下:「轟隆!」
屋子中的火把開始不斷地閃爍,郭妮和章北嚇得抱在了一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在向著我們的體內蔓延。
正太的嘴巴再次裂開,腥臭的血色花瓣在我眼前綻放,郭妮和章北閉上了雙眼,已經不敢再看了。
我大喝一聲,正義凜然地握住了正太的雙手:「正太,不想進步,你這是心態有問題啊!」
「有沒有別的人背後說你壞話?」
「我告訴你,現在隻有我和你說實話,如果隻是一個兩個人說你倒無所謂,但是說的人一旦多了,那你就必須找到第一個說你壞話的人!」
「你找到他,當眾駁斥他,他就再也不會背後說你壞話了。」
這番話我說得語重心長,剛才還試圖吃了我的正太,眼角最終流出一滴屈辱的淚水。
他這樣膚白貌美、乖巧可愛的正太,怎麼會有人什麼事都不做,居然就專心給他上這種一點用都沒有的爹味職場課的?
正太懷著屈辱感,消失在了酒窖後面的黑暗通道中。
【五年相親三年模擬生效。】
【隨機從正太身上抽取一樣物品。】
【叮!你獲得正太的日記本一本。】
【日記本:幼稚的畫冊,裡面藏在什麼秘密呢。】
一轉頭,就看到郭妮和章北怔愣地看著我,章北臉憋得通紅,最後給我豎起了拇指:「6。」
我將日記本收好,我對郭妮和章北的身份還是有些懷疑,還是不要給他們看了。
郭妮和章北見正太消失,天色也全面放晴,入場券上有了印章,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他們催促我趕快離開。
不過我不一樣,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這個正太趴著的桌子上,有一封信。如果隻是用系統的能力得到物品,那格局就太小了。
我充分發揮了 RPG 遊戲玩家的專長,隻要是能進的屋子,裡面就沒有什麼是我不能得到的。
我將信封收好,又盯上了桌子上那杯綻放著異樣光彩的葡萄酒。
因為這裡的遊玩項目是參觀葡萄酒酒窖,那麼品酒也應當是其中一環。
有系統在身上,我倒是也不怕這酒能對我怎麼樣,我小心地舔了一口杯子中的奇異的酒,系統聲如同天籟一般響起。
【飲用骨血酒,免除一切中毒傷害。】
果然!
我再次品嘗了一口,但這次系統的聲音沒有再響起,看來,一次隻能喝一種酒。
但是這個酒的名字,還有它附帶的血腥味,讓我知道它的釀造過程,恐怕沒那麼簡單。
章北他們又催我,我轉身出了房間,對他們揮揮手中的信:「這個副本水很深啊。」
7
遊玩過兩個項目之後,原先的十七人,已經隻剩下六個人了。
我將信的內容拍照到群裡,將大家重新召集在了一處。
「任務是莊園一日遊,讓我們體驗莊園的三種遊樂項目,但是你們都沒發現嗎,任務並沒有說什麼時候結束。」
「而且,副本名字說我們是旅遊團,但你們看,我從 NPC 那裡找到的信件,是一封結婚請柬,這和我們旅遊團的名字是衝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