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副本不可能這麼簡單通過,或許進入莊園內部的城堡才是通關的關鍵。」
我們剩下的六個人就站在莊園的大門前,一群人愁眉苦臉。
現在最好的破局方法,當然是查清楚莊園的秘密,找到通關方法。但是傻子都知道,光是在莊園外圍做任務,他們就已經死掉了十幾個同伴,現在要他們進到城堡裡面,那不是板上釘釘的十死十生嗎?
我們就像困在兩座懸崖之上的綿羊,唯一能活命的方法是走過懸崖之間的一根繩索。
氣氛卡住了。
就連之前身為主心骨的大姐也沉默不語。
我重新看了看信封上格外好看的字跡,這封結婚請柬上面落下的家徽格外的龐雜。
我曾經看到過,國外的一些大家族聯姻後,會將兩個家族的族徽進行組合。
比如 A 家族族徽有兩個圖案,B 家族族徽上有三個圖案,他們聯姻之後,新的家族族徽上,就會有五個圖案。
這封請柬上的圖案,我數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個之多,可見這家族的龐大。
那麼我們這批玩家所代表的身份,未必僅僅是來參觀遊玩的旅行團那麼簡單。
雖然郭妮對章北的身份有所懷疑,但是目前他所表現出來的,都和正常人無異,反而郭妮戰戰兢兢,太過可疑。
那麼,我先認定郭妮告訴我的旅遊團是真的,我想我們的身份,應該代表的是某一族來參加婚禮的親友團。來參加婚禮的同時,在莊園遊玩放松。
隻是不知道原本的故事當中發生了什麼,導致整個莊園的滅亡。
與其在外面沒頭腦地胡亂猜測,不如直接進去一探究竟。
在外面是不會找到什麼線索的,還是進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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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姐姐,等等我們。」
見我往前走,章北和郭妮激動地要我走,有人勸他們別衝動,但是章北激動地說:「放屁,跟著姐姐能活命知道嗎?」
說完,兩個人忙不迭地跑到身邊。
剩下的人看到他們兩個人這樣,我們這組又是唯一三人全部存活的組,大姐對剩下還在猶豫的兩人說道:「她一定是找到了什麼線索,我們跟上去看看。」
於是,剩下的三人也跟上了我的腳步。
8
莊園無比的大,城堡自然規模自然也不小。
我們一間一間看去,每一間都裝修得華貴精美,處處透露著老錢家族的低調奢華,每個房間都無比的正常,無比的和諧。
但就是這種正常,反而讓我們覺得不正常。
太普通了,在恐怖遊戲中,越普通,就代表了它越詭異。
城堡太過龐大,為了盡快找到線索,我們最後的 6 個人,還是分成了兩批,我仍舊是和郭妮章北這對情侶一起。
我們到了書房之後,發現這裡堆滿了書,但每本翻開都是空白的書頁,就在我們找尋能看到文字的書籍時,章北偷偷給我塞了一張紙條。
我打開一看,上面的內容和郭妮告訴我的大差不差,唯獨人物換了。
他們在放牧的時候,同伴不幸身亡,而他們過關後,他得到的線索是關於這個城堡的故事。
自從他們一行人出來之後,他就覺得郭妮給他的感覺怪怪的,雖然長相行為都一樣,但就是有種不對勁。
雖然我是第一次進入到這個遊戲,但經過前面兩個厲鬼的洗禮,和系統給我的加持,這些厲鬼裝得再像,多多少少也會暴露一些。
可經過這幾小時的相處,我實在看不出他們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把城堡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郭妮和章北,之間的嫌隙漸生。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我嘆口氣,我現在基本已經能確認了,他們倆都是人。
這個遊戲恐怕還帶有迷惑人心智的功效,待的時間長了,周圍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懷疑是人是鬼。
一旦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遊戲就會無限放大他們心中的懷疑。
我可以斷定,如果我們今晚還是找不到關鍵信息,等到了明天,我們要麼隻能見到他們中的一個,要麼誰也見不到。
9
最終,我們在拉滿了窗簾的餐廳中,見到了一個男人。
外面雖然天色尚好,但城堡內幽深晦澀,餐廳內窗簾全都拉上了,也沒有點燈,唯一的光源來自壁爐。
靜謐中,壁爐中的柴火噼裡啪啦地響著,那個男人隻外面套了西裝外套,裡面什麼也沒有穿,拿著一本相冊,淡然地翻看著。
看到這一幕,博覽群書的我突然有一種荒誕但非常符合此刻情景的想法:
這個男人,不會是新娘在外的姘頭,此刻前來勾引新娘和他私奔的吧?
就在此時,男人開口說道:「你來了。」
清冷空幽的聲音在洞房內回響。
我試圖轉身,不等我挪動腳步,背後傳來一陣涼意。
微光中,我能看到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我們的關系已經變成這樣了嗎,你見到我就要離開?」
男人的聲音清冷又矜貴,卻又帶著攝人心魂的魔力。壁爐中的火像是被吹了一口氣,燭光搖擺被壓成小團。
不知道怎麼的,從發現他是真空上陣穿西裝,我的嘴就在蠢蠢欲動想要說些什麼。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啟動了【五年相親三年模擬】後,就讓嘴巴自己發揮。
我的嘴先是吹了一個標準的流氓哨,接著流裡流氣地問道:「喲,帥哥,自己在這坐著,是有什麼心事嗎?告訴姐姐啊,姐姐可樂意幫忙了。」
此話一出,餐廳中那股毛骨悚然的冷氣突然消失了。
男人沉默了半晌,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隻是聲音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來最後陪我喝一杯吧。」
我無視了後面大姐等人的拉扯,徑直走到了西裝男面前,他修長骨感的手指給我奉上一杯葡萄酒。
在昏暗的燭光下,那杯中的酒好似在流動,幻出異彩。
曖昧的氣氛頓起,我突然感到很渴,很想立即喝下這杯酒。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接,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這杯酒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我在第一個遊樂項目中得到的煙。
趁著我還能控制我的身體的時候,我將煙從口袋中掏出,那煙無火自燃,散發出幽幽的香味。
之前強制我身體的感覺消失了,而眼前的西裝男出現了一瞬間的迷離,雖然很快就恢復了,但我心中仍舊暗自驚喜。這煙果然是個好道具,在不同人的手中,就會發揮不一樣的效果。
當人拿著時,除了可以解除控制,對厲鬼也有一定的迷惑效果。
有了煙這個道具的加持,我大膽地自上而下看去,西裝男裡面的皮膚如同冬日凝結成的冰,薄而緊繃的肌肉,一串精致的項鏈搭在上面,一瞬間,就像是火光也在他好看結實的肌肉上流動。
此情此景,實在是好看,帥就一個字。
他見到我眼睛都直的樣子,終於放松了一些。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說道:「不穿衣服在火邊坐著多危險啊,一會兒火星子非蹦著你,來姐姐懷裡抱會兒,姐姐懷裡更暖和。」
「哎哎哎,別扭頭啊,讓姐姐好好看看你的帥臉。」
「是不是不好意思開口?沒事,聯系方式給姐姐,姐姐隨時都有空給你線上疏導。」
在我身後的幾個人已經麻了,我聽到有人在我身後小聲說道:「臥槽,性騷擾厲鬼啊,6。」
「見到這樣的女流氓我也害怕。」
但是不管他們到底怎麼想,我相信,初見面時,我在他們面前高冷御姐的形象是一去不返了……
厲鬼估計也聽到我身後人說的話了,他換了幾個姿勢,可都逃不過我眼神在他身上的流連。最終,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走到窗戶旁邊,拉開窗戶,開始盯著窗外的景色看。
我則同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背影。
於是,在其他玩家的眼中,此刻我們就是一人一鬼,隔著布置華貴的餐桌,兩人郎情妾意,情意濃濃。
看他不說話,那我隻能主動出擊:「別害羞啊,你脖子的鏈子姐姐也喜歡啊,給姐姐好好看看唄。」
他磨著牙,終於再次開口:「……就你也買得起?」
我揚唇一笑,說道:「放心,姐姐有錢,養一個你綽綽有餘。」
「每個月給你 3000 塊,怎麼樣,是不是花不完高興死了?」
「男人,你還是第一個讓我想包養的,滿意你聽到的嗎?」
我點頭,誰說不是呢。
「-聽」我嗔怪道:「不錯,果然是我看上的小伙。哎喲,這麼一看,你挺白淨啊,就是怎麼穿衣服都不好好穿。」
「不用你管!」
眼看他就在發怒邊緣,我將一個「噢」字念的委婉悠長,一邊「噢」,一邊視線從上到下掃視他的身材,問道:「你穿這衣服不是想要勾引我,小樣,現在裝貞潔烈男的樣子給誰看, 心裡就想著怎麼和姐姐處對象?」
西裝男再也偽裝不下去了,徑直朝外離去,我看著他的背影,還在喊著:「別走啊,帥哥,怎麼了?是害羞了嗎?」
聽到我開口, 更是直接表演了一個原地消失, 我深深地嘆口氣:「這小伙,怎麼不來姐姐懷裡坐會兒呢, 太裝了。」
我搖著頭,踱步回去, 十分惋惜:「你們說是嗎, 太裝了,這男的也太裝了。好心怕他冷, 他還跑了。」
10
話音剛落,隻聽見「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是一本非常厚的書。
我們翻開一看, 竟然是通關的道具。
我突然沉默了,這厲鬼是直接把通關道具給我, 讓我趕快滾嗎?
剩下五人神色怪異地看向我, 我咳嗽兩聲:「快看快看,說不定這就是我們的通關秘籍呢!」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這厲鬼當的,真憋屈啊。」
其餘人深以為然地「嗯」了一聲。
我認真地翻看著書, 假裝聽不到他們說的話。
這莊園的主人信奉邪教,他每年都會娶一位貌美的新娘,婚後就用秘法將新娘骨肉分離, 制成酒, 名曰新娘酒。
他說這種酒有使人重返青春的功效, 於是這個酒在上層非常受歡迎,他迎娶新娘的次數開始變得頻繁起來了。
下面的人雖有不滿, 但奈何他權勢大,誰也不敢反抗。
某天他想要娶一位女子的時候, 遭到了女子哥哥的阻撓, 他索性就把一對兄妹都制成了酒。
我們所代表的旅遊團,其實就是莊園主在各地來觀禮、順便品嘗美酒的家人。
這兄妹倆人出生的日子, 本就是難得一遇的陰年陰月陰時,這樣無辜慘死,怨氣太大,一直在莊園中徘徊, 將來參加婚禮的眾人都殺死了。
我們看完書,都感慨這哥哥是世間難得的好哥哥。
至於郭妮和章北, 他們雖然搞清楚了對方並非被厲鬼替換, 但是我覺得,他們就算出去,彼此間不信任這件事也很難解決。
眾人看我的目光越發的怪異了。
我又咳嗽兩聲:「既然我們已經查探出了真相, 那麼通關肯定是沒問題了, 大家一起離開吧?」
說完,我一馬當先地衝到了莊園門口,果然,前面佇立著一扇古樸的大門。
打開之後, 果然是原來的世界。
聽著車水馬龍的聲音,我不禁感慨,活著真好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