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抓住老公在外面偷吃,我惡狠狠揪著他的胳膊要跟他離婚。
他一把拍開我的手,讓我別鬧,還說:「你也可以找啊!」
不就是欺負我放不開面子嗎?
我冷眼看著他扶起那個隻會嚶嚶哭泣的小姑娘,轉身就走。
面子?
早在他第一次出軌時就敗光了。
後來,我和我的小情人打得火熱時,他卻哆嗦著踹開房門,想要拉著我們一起死。
死,不可能,替他收屍,我很樂意!
01
晚上睡不著,姐們兒拉我酒吧買醉。
一想到姜鬱十來天沒回家,我欣然應邀。
酒吧的場子很熱,舞池中間一對男女吻得火熱。
周圍的口哨聲響成一片,姐們兒問我,「哎?那個男的像不像你家姜鬱?」
不是像,那個男的就是姜鬱。
姜鬱是我結婚五年的老公,也是在外給我戴了無數頂帽子的老公。
結婚前兩年還好,天天圍著我打轉,冷點熱點都要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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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三年開始,就漸漸夜不歸家,成了一隻在外偷腥的狗。
我懷疑過很多次,可惜他掩飾得很好,又很會狡辯,這些年倒也相安無事。
許是我漸漸變得佛系了,他這兩年越發有恃無恐。
這不,公眾場合就開始當眾發情。
我側過頭笑了笑,單手拎起一瓶啤酒,直接走到舞池中央,兜手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我這一下太用力,啤酒瓶碎裂開,泡沫和著酒液把狗男女淋了一頭。
姜鬱冷不防挨了這一下,怒氣衝衝抬起頭來,一揚臉,就看到我正站在他對面。
他的表情有些錯愕。
「沈念,你怎麼在這裡?」
02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第一次撞見姜鬱偷吃,我心緒不穩,被刺激得整個人都傻了,無法接受的我捂著臉哭著偷偷跑掉了,沒敢讓他看見;
第二次撞見姜鬱偷吃,我怕丟人,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直到他跟那個女孩離開地下停車場,這才敢沒出息得順著牆根兒往下滑。
第三次……
欺負老實人是不是!
我一隻手抓住姜鬱的胳膊,臉上帶著固執的倔強,「姜鬱,我要跟你離婚!」
我已經顧不上臉面了,我這麼愛臉面的人,都要被渣男逼瘋了。
姜鬱把頭上的泡沫和酒液往下甩了甩,聽到我說的話,詫異得看了我一眼。
他沒想到我會提離婚。
自上而下掃了我一圈,他唇角又帶了些惡意滿滿的笑,「沈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除了我,誰會要你!」
結婚五年,我的所有光鮮都歸於生活中的平淡,自然沒有小姑娘鮮活。
姜鬱這是篤定了我離不開他,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
我仍舊倔強站著,承受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扯著他不讓他走,「姜鬱,今天我們必須離婚!」
他一把拍開我的手,帶了些力道,轉身去扶地上正嚶嚶哭泣的小姑娘。
我看見他背對著我,聲音有些厭煩,「別鬧,我又沒攔著你,你也可以找啊!」
我捂著發疼的胳膊,看他低聲溫柔安撫那個小姑娘,「小涵別氣,家裡的瘋婆子,我們不管她。」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哭著笑了,「大叔,你老婆真兇,難怪你不喜歡她。」
「我最喜歡小涵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已經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姜鬱,這是你說的。以後我們各玩各的,誰也別慫!」
03
姜鬱沒理會我。
他篤定我放不下面子。
我的面子都被他敗光了,有什麼不敢的!
我打電話給蕭衍。
蕭衍是姜鬱的哥們兒,大學時候就喜歡我。
可惜那會兒我一顆心都撲在姜鬱身上,哪裡分得出心給別人。
電話一秒被接通,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泛了白。
不能說不緊張。
但對姜鬱的恨讓我憑著一腔孤勇開了口。
「蕭衍,你說過的那句話,還算不算數?」
我覺得我有些可笑。
五年前的一個隨口承諾,被我鄭重問出來,怎麼想都是腦子有病。
「算。」蕭衍沒有絲毫猶豫。看來他的腦子也病得不輕。
我緊張的心終於落了半顆到肚子裡,「蕭衍,我們約會吧。」
04
蕭衍被我約了出來。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風霜痕跡。
他比大學那會兒成熟了些,也更挺拔了些,仿佛收斂了鋒芒的寶劍,還劍入鞘、掩晦如瑜。
我有些局促不安。
這些年,姜鬱對我興致全無。
我就好像家裡的一個擺件,靜靜擺在那裡就好,連看一眼都是多餘。
這還是第一次,我離一個成熟男人這麼近。
蕭衍穿著一身修身的風衣,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他俯身想要替我捋一下耳邊發絲,被我本能躲了過去。
他的手在我耳邊頓了下,又慢條斯理收了回去。
「小念,別緊張。」他說。
他雖然安慰我說別緊張,我卻看到他的指尖帶了些顫抖。
還真是……
跟大學時一樣純情。
我終於又找回了點自信。
我主動牽住了他的手,「走吧,一起去看電影。」
他的目光從頭至尾落在我身上,嗓音輕輕,「好。」
電影是一部時下正火的愛情片。
電影中的男女主人公甜蜜互動,我卻看得腳趾頭都泛著尷尬。
明明都不是小女生了,在看到電影中的鏡頭時還會別扭得扭過頭去。
黑暗中,蕭衍的手搭了過來,半圈攬著將我圈在懷中。
我身體僵硬,沒有拒絕。
似是我的默認給了蕭衍勇氣,他的身子又湊近了些。
陌生的氣息環住了我,幹淨清冽,我並不討厭。
蕭衍的吻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得觸及我的唇角,又一點點加重這個吻。
我突然有些愧疚,推開了他。
「對不起,」我說。
這是我跟姜鬱的爭鬥,我不該把蕭衍拖下水。
蕭衍揉了揉眉心,電影屏幕的光打在他身上,帶了些明明滅滅的印記,「沈念,我一直對你別有所圖。所以,大可不必說對不起。」
這一次,我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認真且投入的一個吻。
電影接近尾聲,整個放映大廳的燈光亮了起來。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些不可置信,「沈念?!蕭衍?!」
我想轉過頭去,卻被蕭衍按在了懷中。
雖然看不見姜鬱的那張臉,但我覺得,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蕭衍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他眼眸中帶了些溫雅笑意,目光掃過偎依著姜鬱的小女生,嗓音輕淡,「姜鬱,你這是……帶女朋友出來看電影?」
「我他媽——」姜鬱眉心怒氣凝結,突然想起自己那天的話,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仿佛吞了隻蒼蠅,「沈念,為了報復我,你就找蕭衍來氣我?!」
姜鬱和蕭衍算得上哥們兒,在生意上也是合作伙伴。我找蕭衍,算得上釜底抽薪。
我從蕭衍懷裡掙扎出來。
感受到蕭衍捏著我手腕的力道緊了些,我拍了拍他,示意他別緊張。
「姜鬱,是你說我也可以找,我們各玩各的,有什麼不好?!」
「那也不可以是——」姜鬱說到一半,又停了口,看著我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怒氣,「沈念,蕭衍是我哥們兒,你過分了!」
「過分嗎?」我的目光掠過挽著姜鬱胳膊的小姑娘,笑得諷刺,「姜鬱,你難道做的就不過分嗎?酒吧那次,不是第一次了。我旁敲側擊想要給你面子,你呢?這麼多年,你把我當什麼?」
姜鬱的臉上顯出些難堪。他探手想來抓我的手,「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姜鬱的話還沒說完,蕭衍就擋在了我面前。
蕭衍大多數時候都是溫文儒雅的。這會兒護著我時,他的眉峰帶了些冷冽,「姜鬱,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為了身後這麼個玩意兒,給小念難堪,不覺得惡心麼?」
他就算發脾氣時也是溫溫和和的。我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了蕭衍的手,「蕭衍,我們走吧。」
「沈念!別跟他走!」姜鬱握住了我另一隻手。
這樣一來,那個小姑娘就被姜鬱晾在了原地。
我的目光越過姜鬱,落在那個小姑娘身上,「姜鬱,你的小姑娘又要哭了,你不哄哄她嗎?」
姜鬱顯然還是很喜歡那個小姑娘的。
他轉過頭,一眼就看見要哭不哭的小涵。
「大叔……」小涵的淚流的更兇了。
我掙開姜鬱的手,拉著蕭衍快步跑了出去。
05
這一夜,我回去的很晚。
我和蕭衍就好像重新回到大學時代的兩個瘋子,不要命般一起去玩跳樓機、海盜船、叢林冒險,還有鬼屋。
當失重感席卷全身,我終於張口喊了出來,「姜鬱,你他媽,渣男!斷子絕孫玩意兒!」
風吹起我的發,蕭衍側頭看著我,探手拉住了我的掌心。
他也喊出了聲,獵獵風聲將他的聲音吞沒,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有斷斷續續幾個字傳入耳朵,「我、喜歡……」
我尖叫一聲,跳樓機翻轉升高,那一刻,所有過往,不值一提。
等到從跳樓機上下來,我的腿軟的厲害。
蕭衍俯身把我抱了起來,我想要掙扎,被他按住雙手,「別動。」
男人的掌心溫暖有力,我莫名紅了臉。
「蕭衍,如果不願意,你可以拒絕的……」我最後給他機會。
生活那麼苦,有我一個人嘗盡苦楚就夠了,他大可不必……
蕭衍抱著我的手頓了下,「小念,你是不是後悔了?」
「不……」我有些急,怕他又難過,捧住了他那張臉,「蕭衍,我不後悔。」
我的心那麼小,小到一次隻裝的下一個人。
姜鬱走出了我的心,這次,心裡是誰,由我自己做主。
我勾手親住了蕭衍……
「你還知道回來!」
我一進門,就看到姜鬱坐在沙發上,頭發散亂。
他穿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隻是被扯得很亂。
沙發周圍丟滿了啤酒罐和煙蒂,亂得一批。
我很累,懶得理他,想要繞過他回房間休息,他卻猛地站起來一把扯住了我的手。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他的眼尾發紅,整個人顯得焦躁不安。
「你和他做了?」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從我的脖頸剜過,上面有蕭衍落下的吻痕。
似是被那吻痕灼燙了眼,他探手按在我的脖頸紅痕上,神經質一般重復,「你和他做了?」
我挑了挑眉,發現自己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平靜,「你難道就沒跟你的小情人做過?」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隻是逢場作戲,沈念,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姜鬱有些口不擇言,他還在為自己狡辯,「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啊……」
聽到他口中的喜歡,我突然惡心得想吐。
五年前的姜鬱幹淨清澈。我還記得他向我表白時,被周圍的同學簇擁著,手中的鮮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拿著親手挑選的項鏈,連手指都在顫抖,單膝跪在我的面前,大聲喊我的名字,「沈念,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