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預言,姜家女是紫微星下凡,有助於社稷。
聖上欲娶之。
然而聖上以鮮活女子喂野獸;
在女子身上練刺青,若不好則剝皮棄之;
最喜在女子下身放紅棗,取出食之以壯陽。
滿城貴女,談之色變。
姜家女哭暈了三次,逼我替她入宮。
上一秒我還哭得肝腸寸斷,下一秒我卻在喜轎內笑出聲。
我終於,可以開始我的屠殺計劃了。
1
「把她給我按死咯!」
姜懷柔豎著眉頭怒衝衝闖進來,吩咐家丁將我按在泥裡。
她撸起袖子,抡起胳膊,不顧自己姜府大小姐的身份,啪啪啪三聲打在我臉上。
我還未感覺到痛,臉頰已浮起一片紅。
她累得直喘,卻仍不解氣,瘋了一般尖叫。
我哭哭啼啼害怕得像隻雞,心裡卻在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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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國師在朝堂上很有話語權。
他預言姜家女乃是紫微星下凡,對江山社稷頗有助益。
皇上聽了國師的話,欲迎姜家女入宮為妃。
入宮為妃本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可滿城的貴女,卻萬萬不想要這份恩寵。
當今聖上,癖好特殊。
他的獸園中飼養了無數珍奇異獸。
有波斯進貢的獅子豹子,還有金貴的波斯貓。
其餘種種,世所罕見。
養著這些奇珍異獸,比養一個妃子開銷大許多。
聖上心血來潮,以美女喂野獸,是常有的事。
除此之外,聖上喜歡刺青。
刺青手藝需要練習,他便拿後宮女子們練手。
若成品不滿意,便要剝皮焚燒,毀屍滅跡。
聖上最讓人聞風喪膽的一個癖好,便是食陰棗。
所謂陰棗,便是將紅棗塞入女子下身。
放置幾日後拿出來食用,聽聞可以壯陽。
聖上喜歡獵奇,往往將數十枚紅棗一起塞進去。
若塞不進去,便拿刀子劃開部位,硬塞進去。
若塞進去拿不出來,便剖腸破肚,直到拿出來為止。
因而姜懷柔才會如此害怕崩潰,拿我發泄。
可我一點都不害怕,我甚至有些期待。
皇上這麼變態嗎?我倒想與他過過招了。
我故作懦弱膽怯,不住地給姜懷柔磕頭:「大小姐別生氣,皇上的聖旨還沒下,或許還有機會轉圜!」
「轉圜?!國師之言,聖上向來……」姜懷柔忽然一噎,眼神在我身上流轉,興奮到渾身顫抖。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你這個賤人可以替我進宮啊!哈哈哈!」
我渾身一凜,嚇破了音:「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開恩!」
我知道,我越求饒她越會讓我替她入宮。
姜懷柔蹲下來,一把鉗住我的下巴,陰森森眯著雙眼:
「阿瓦罕,你生得如此貌美,連我這個女人看了都心動。
「留在府中,難保你不勾引府中男子。
「不如送你入宮,兩全其美。
「你這般淫皮浪骨,搔首弄姿,定能討皇上喜歡。沒準兒皇上一高興,會在你下面塞上一百來個紅棗呢,哈哈哈……」
姜懷柔扭著腰肢得意離去。
我哭喊著求饒,卻被家丁一頓暴打。
然而我心裡卻是期待的。
阿達,阿媽,我終於能入宮了。
那裡才是我真正的戰場。
我阿瓦罕,要做一個魅惑君心的妖女,更要做一個百忍成金的戰士。
2
皇上很快下旨,召姜家女入宮為妃。
這並不讓人意外。
我換上姜懷柔的衣服,端莊持重地接了聖旨。
姜大人和姜夫人頻頻瞄我,生怕我舉止粗魯,被太監看出端倪。
為首的太監確實在打量我。
他細聲說道:「姜統領,此乃姜家大喜之事,應當喜氣洋洋才對。可姜小姐打扮得如此簡樸,這馬上就要進宮了,萬不可失禮才好。」
姜大人渾身一抖。
剛才逼我換上姜懷柔的衣服有些匆忙,忘了戴各種釵環首飾。
眼下我雖穿著綾羅綢緞,頭上腕間卻空空蕩蕩。
「臣,臣定會準備豐厚的嫁妝,得體地送女入宮!」
「是,是!」姜夫人生怕太監懷疑我有假,忙摘下自己頭上的各色頭飾戴在我頭上。
手腕上那沉重的金镯子,往我手上一套就是四個。
太監滿意地點頭:「如今姜大人也該換換稱呼了。從今往後,娘娘首先是皇上的妃子,其次才是你姜大人的女兒。」
姜大人和夫人頓時一愣,哪裡肯將我放在眼裡?
然而他們沒有辦法,這一切不都是他們親手策劃的嗎?
於是,二位忍著惡心,朝我磕頭時咬牙切齒道:「娘娘萬福!」
我忍著譏笑,淡淡道:「父親母親不必多禮。」
演了一出戲,送走了太監。
姜夫人反手給我一耳光:「賤人!」
嘴角頓時滲出血跡。
姜大人冷著臉拉了夫人一把:「你這是作甚!她即將入宮,豈能被你打壞了?!」
姜夫人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惦記這賤人的身子!」
「別胡說!」姜大人怒了。
「我沒胡說!不然你為何要將她一個孤女從戰場上撿回來?不就是貪圖她的美色嗎?」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
姜大人指著夫人鼻子:「就算我有這念頭,也輪不到你跟我鬧!」
「你跋扈多年,不許我納妾,自己卻連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若不是看在你母家富甲一方,我早休妻另娶!」
我心中連連冷笑,想再戲耍他們一番。
於是跪行到姜大人腳邊,哭得惹人憐愛:
「大人若有意,我甘願為妾!
「不,哪怕是個通房愛奴,我也是願意的!
「隻求大人收了我,別讓我進宮!」
我特意強調「愛奴」二字。
姜大人很明顯地心動了。
但很快被理智壓住了狂亂的思緒。
而姜夫人則被我氣得倒退三步,捂著心口:「你!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
我躲在姜大人身後,怕極了:「大人,救我~」
我好狐媚,我好喜歡哦。
姜大人揚手打過去:「住手!你個潑婦!」
我咬著帕子低頭憋笑,憋得好辛苦。
3
三日後,我由皇宮角門入宮,被嬤嬤安置在重華宮。
握著手中的喜帕,等皇上傳召。
然而天蒙蒙亮了,皇上並未召見。
聽伺候我的宮女錦素說,昨晚皇上飲了鹿血,召了三名男寵侍寢,玩到寅時方歇,早朝都上不了。
此時正在寢宮休息。
後宮娘娘們聽說我入了宮卻並未得召幸,還不如三個男寵,因而對我大肆嘲諷。
說什麼紫微星,說什麼有助於江山社稷。
皇上不喜歡,一切都是空談。
我神情淡淡地回應錦素:「知道了。」
錦素意外地看著我:「娘娘您不怕嗎?」
我反問她:「怕什麼?」
錦素咬了咬唇,不敢接話了。
她以為我會怕皇上,怕後宮的娘娘們。
我心中嗤笑,表面卻要裝裝柔弱:「既然入了宮,一切都聽皇上安排罷了,我又能如何呢?」
用過了早膳,我說要補覺。
錦素趁我入睡,鬼頭鬼腦地出了重華宮。
我冷笑一聲,在這宮中,我誰也不信。
4
我以為皇上要休息幾天,沒想到當晚他就來了興致,傳我侍寢。
錦素比我還興奮,將我打扮得花枝招展俗不可耐。
我任她擺弄,累得她滿頭薄汗,然後才摘下璀璨珠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入宮前,父母叮囑我要低調,不可惹是生非,這些華貴珠寶,我通通不要。」
錦素一副被耍了的表情。
我穿著素衣,跟著傳召的太監走了。
知道的說我去侍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戴孝。
我坐在寢殿內,皇上推門而入,帶進一股酒氣。
他身形魁梧,長袖一揮帶上房門,舉著蠟燭走過來看我。
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凝滯,正一眨不眨地打量我。
「抬起頭來。」皇上帶著幾分醉意,嗓音渾厚,語氣炙熱。
我抬起珍珠般的眼眸,千嬌百媚,柔情似水。
一瞬間,皇上怔住了。
燭火中,我傾國之姿,美豔絕倫,莫可逼視,讓皇上倒吸一口氣。
蠟油滴在他手上,他仿佛沒有知覺。
「愛妃美貌,令朕心神動蕩!如此震撼人心的容顏,我竟到了今日才見!」
他頗為遺憾,說完將我按在床上,撕碎了身上的素衣。下一秒,他瞳孔忽而放大,整個人陷入一種巨大的亢奮中。
我感受得到。
我挑唇一笑,將腰帶解下,翻身將皇上壓在身下。
我知道他口味重,沒關系,我比他更重。
「嫔妾,得罪咯~」
我調皮一笑,毫不客氣地用腰帶將他雙手捆綁,系在床頭。
皇上眼裡的亢奮掀起巨浪:「快!愛妃快來!」
他揚著下巴,極為享受。
素衣扔在帳外,除了我和皇上,沒人知道,那一身素衣下,我隻穿了一條薄紗,若隱若現地遮住胸口。
床板咯吱咯吱響了半夜。
直到最後,皇上摟著我的細腰,貼著我耳畔疲憊笑道:「愛妃,你真叫朕欲罷不能!」
皇上第二日又沒早朝。
但為我封妃的聖旨曉諭六宮。
我被封為「宸妃」。
宸乃北極星所在,可作帝王代稱,更有紫微星之意。
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整個後宮都嫉妒瘋了。
她們原本想看我笑話,想看我被皇上冷落,又或者被皇上折磨死。
但她們沒想到,我不僅沒死,還踩到了不少人頭上。她們見了我,要恭恭敬敬喚我一聲「宸妃娘娘」。
皇上連著半個月都宿在我宮裡,半點沒提要在我身上刺青的事,更沒往我身體裡塞過一顆紅棗。
他說,中原女子很少有長相如我這般瑰麗明豔、勾人心魄的,因此他格外珍惜我。
可他錯了,我根本不是中原女子啊。
我不叫姜懷柔。
我本名叫阿瓦罕·阿依提。
我的家,在天山腳下。
5
我得寵的事很快傳到姜府。
姜大人和姜夫人忙不迭地請旨進宮,來看我這個所謂的女兒。
皇上答允了,可我卻提高了警惕。
皇上向來厭惡嫔妃母家恃寵而驕,不懂規矩。
姜大人如此做派,顯然不合禮數。
而皇上允準了,大約是給我幾分薄面,忍而不發。
這筆賬若是日後算起來,當然是記在我頭上。
姜大人這是在給我找麻煩。
入宮見了我,姜大人夫婦跪在地上磕頭問安。
我心安理得受了,打發了旁人,請他們落座。
姜夫人一改往日跋扈輕蔑,對我笑臉相迎,握著我雙手問我好不好。
我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大人、夫人,眼下我雖在宮中得寵,卻過得如履薄冰,生怕做錯事,給姜家惹麻煩。
「我如今的身份是姜家獨女,我受寵,姜家便長臉,我失寵,姜家必受牽連。
「姜大人,姜夫人,你們可一定要幫幫我呀,不然以我這般蠢笨,怎能應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