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能控制的隻有我自己。」


「所以我說放下就是放下!」


這一晚我和陸铖喝了很多酒。


說了很多話。


有現在,有將來,也有曾經。


後來我睡著了。


再睜眼我在自己床上。


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被子蓋得穩穩當當。


下樓,餐桌上放著保溫盒。


第一層是蝦餃,第二層是米糕,第三層是白粥。


陸铖給我留了字條,讓我吃了東西再去公司。


我彎彎了嘴角,突然覺得今天應該挺不錯。


14


但很顯然,我失算了。


譚深到公司找我的時候我正在開會,助理把他請進了我的辦公室。


這是我給他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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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我的領地,他來去自如。


隻是曾經他一次都沒有來過。


所以當我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時,我呆愣了半晌。


他溫和地衝我勾起嘴角。


「中午一起吃飯吧,之前你說的那家杭幫菜。」


「我還給你買了花,綠色的桔梗,我記得你喜歡。」


我沉默著。


譚深緩步上前。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你不可能隨隨便便把自己嫁出去。」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穆聽,你給我一點時間。」


我後退兩步。


「譚深,你對我越好我越覺得過去的五年沒意思。」


「你不是不記得我說的話,但過去的五年你沒有入過心。」


「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綠色的桔梗,可過去的五年我沒有收到過一束花。」


「真的,還不如你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不會讓我覺得你是故意在刻薄我!」


譚深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嘴唇微顫,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過了許久,他祈求地看我。


「穆聽,我不為自己辯解,我隻想要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算了吧!」


「為什麼?你想要我喜歡你,我就喜歡你。你想要我把你放在心裡,我就把你放在心裡。你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我們重新開始。」


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他卻仿佛力竭一般地撐住桌子。


「你就這麼狠心?五年,我們的五年,你說扔掉就扔掉?說不要就不要?」


我抬眼,語氣寡淡。


「是我的五年,和你的五年,從始至終都沒有我們!」


譚深被我請了出去。


臨走前他對我說,他不會放棄。


這讓我沉下了臉。


於是我冷聲道。


「看來我當初對你的道歉還是不夠誠懇,原本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騷擾,這麼煩。」


15


因為譚深的出現,這一天我都忍不住地煩躁。


直到下午的時候陸砚上門,提著一個食盒。


「你怎麼來了?」


「替我哥跑腿。」


他把食盒打開。


「我哥說你喜歡吃甜食,這家在兼具了口味和健康。新鮮出爐,你嘗嘗!」


我眼睛一亮,看著食盒裡的點心咽了咽口水。


甜食總能讓人心情變好。


我緩了緩心情問他:「你哥呢?」


「忙!」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正常忙!」


「哦!」


陸砚撐著下巴。


「真沒想到你會成為我嫂子。」


「對了,提前跟你說一聲,我就是個廢物,你會跟我哥一起養我的吧!」


……


陸铖好像越來越忙了。


但還是每天會讓人給我送甜點。


「不能多吃,但一天一小塊還是可以的。」


我給他打過幾次電話。


他和陸砚口徑一致,說就是正常忙。


二叔說這就是創業者跟守業者的區別。


「他能在他爸的封鎖下闖出這麼一條血路,已經是他的本事了。」


我問他需不需要把婚禮提前。


他笑著說:「沒到那一步,正常節奏就行了。」


和陸铖相處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並第一時間給出我合理的建議。


我想,他真是一個優秀的合作伙伴。


16


和陸家那個私生子狹路相逢,是我沒想到的。


甚至我一開始都不知道他是誰。


隻是巧遇了兩次,他又無故獻殷勤。


讓我忍不住吐槽。


「現在的人都這麼直給的嗎?」


陸铖聽完沉默了兩秒。


「你說他叫什麼?」


「林嘉魚。」


陸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陸家那個私生子,他在進陸家之前就叫林嘉魚。」


「你放心,他不會再出現打擾你!」


那之後陸铖消失了兩天。


而陸砚則寸步不離地守了我兩天。


我覺得沒必要。


他卻一邊玩遊戲一邊面露嫌惡。


「有必要。你不知道他們母子有多惡心!」


惡心到陸砚隻是去了趟停車場,我就被人捂住口鼻拖上了車。


「快點,把人扔床上,你們就可以滾了!」


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緊閉著眼睛,放緩著自己的呼吸。


我感受到他慢慢靠近我。


湿熱的呼吸打在我臉上,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嘁,想娶穆家的女兒來跟我搶東西?等我把人睡了,我看你還怎麼娶!」


他慢悠悠地解開了反綁住我雙手的繩子。


就在他要去解我衣服的時候,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將緊握在手心的玻璃碎片朝他的喉嚨刺過去。


如果力量懸殊,隻有一次機會,那一定要一擊致命。


在我被人捂住口鼻的時候,我唯一的掙扎就是摔碎了陸铖給我裝果汁的玻璃瓶。


匍匐在地將其中一塊握在掌心。


它制造疼痛,幫我抵抗藥性。


也是我最後的武器。


「賤人,你敢傷我?」


男人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提起摔在地上。


我隻感覺遺憾。


力量不夠,速度太慢,隻插進了他的肩膀!


他大叫著,狂怒著,想拔掉肩膀上的玻璃碎片又不敢。


他一腳向我踹來。


我在悶哼中抱住了他的腿,隔著褲子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


他叫得越慘,我力道越大。


「松口!」


他一拳打在我頭上,我卻咬得更深。


如果我今天必須死在這兒,我也要在臨死前咬下他的一塊肉。


但是很可惜,我沒有死。


在房門被人踹開的那一瞬間,毆打我的男人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透過血霧看著他滑稽的樣子,我咧著失去知覺的牙花笑。


「我沒死,那你就死定了!」


「穆聽,你說什麼?」


陸铖抱著我,眼中滿是自責和心疼。


讓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張了張嘴。


「我說,他死定了!」


陸铖摟著我的手臂整個緊繃。


他將我抱起,緊緊地貼在他懷裡。


「對,他死定了!」


譚深好像也在。


我似乎聽見陸铖說:「還有你,譚深,我不會善罷甘休!」


17


我要跟陸铖結婚的消息,是譚深告訴陸家的。


同時,他還在生意場上不停地給陸铖使絆子。


他是希望陸家能阻礙我和陸铖的關系,卻沒想到他們會動我。


就像那個私生子叫罵的:「姓譚的那麼討厭穆聽,他不也樂見其成?」


陸铖說聽完這話的譚深差點在警局把人打死。


但他即使沒死,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二叔、陸铖,包括譚深,沒有一個會善罷甘休。


至於譚深。


陸铖說:「我不會手下留情。」


譚深一直站在醫院外,從早到晚,不吃不喝,隻抽煙。


他的朋友衝進過病房,問我憑什麼這樣對待譚深。


還沒等我說什麼,譚深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有病?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她嗎?現在裝什麼深情,連自己的身體和生意都不顧了?」


譚深還是那句話:「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身體慢慢恢復,和陸铖的婚禮也越來越近。


他忙得很。


每天公司醫院兩邊跑。


有時候我一覺睡醒,還能看見他戴著眼鏡對著電腦處理公事。


陸家破產了。


其中有我二叔的手筆,也有譚深的助力。


但更多的是陸铖。


我二叔陰陽怪氣。


「現在陸家也沒了,你想幹嗎就幹嗎,還要跟我們大小姐履行婚約去拿遺產?」


我小聲嘀咕。


「誰會嫌錢多啊!」


「你閉嘴!」


二叔瞪我,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陸铖彎了彎嘴角。


「嗯,還是想把大小姐娶回去。」


後來二叔問我:「你真想好了要跟陸铖結婚?」


我說:「我又不是不婚主義,戀愛結婚,我以後總會進行。」


「我覺得陸铖挺不錯的,成熟穩重對我好。」


「雖然我們的感情沒有濃烈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但也不妨礙我想跟他試一試。」


「而且還有錢拿。」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而且,先婚後愛,應該還挺有意思的!」


二叔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我和陸铖的婚禮是在秋天。


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籌備的,包括我的婚紗。


我挽著二叔的胳膊,


他送我走向陸铖。


「你爸媽去世後你就是我養的。」


「我一個大男人,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把你養得不好。」


「那時候你一心撲在姓譚的身上,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


「我天天嘴裡長燎泡,擔心是不是我讓你缺愛了。」


「你願意重新開始,我很開心。」


「我們大小姐,就應該永遠刁蠻任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勾起嘴角,眼眶有些燙。


他不知道,其實他把我養得很好。


是他給了我義無反顧的底氣,也是他讓我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氣。


他告訴我,我可以犯錯。


所以我敢一次次嘗試。


我熱烈地愛過。


坦然地放過。


現在,繼續勇敢!


18


陸铖和穆聽的婚禮是譚深參加過最盛大的。


那天他穿著正裝, 坐在宴廳的角落。


看著明豔張揚的穆聽嫁給了別人。


很疼。


心髒抽抽地疼。


但譚深已經習慣。


從穆聽說出分手的那一天開始,他心髒處的疼就沒有停過。


譚深愛穆聽,曾經這於他而言就是個偽命題。


穆聽很煩。


她總是那樣笑著闖進譚深的生活,分散他的注意力, 打亂他的計劃。


「你答應她不就好了!穆聽很極品了,家世好長得漂亮還那麼喜歡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是譚深不喜歡穆聽。


他不喜歡穆聽那樣嘻嘻哈哈隨意對待感情的態度。


被拒絕了也不會傷心,被推開了也不會難過。


就好像她對譚深的態度無所謂一樣。


這是喜歡嗎?


這不過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譚深一直在評估穆聽。


評估她的愛能有多深, 評估她能堅持多久。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無條件不求回報地對另外一個人好。


穆聽說,她可以。


譚深不信。


可後來,當譚深相信了的時候。


穆聽卻說:「你是對的!」


她說人確實沒有辦法無條件不求回報地對另外一個人好。


她試過了, 她失敗了!


於是她轉身就走,連頭也不回。


譚深從來沒有在穆聽這兒這樣委屈過。


她總是對他有求必應, 她總是趕不走罵不跑。


即使她生譚深的氣了, 她也能很快把自己哄好。


一直都是這樣。


五年都是這樣。


為什麼這次不行了?


是因為這次的事不可饒恕嗎?


穆聽說不是的。


「是因為我沒了繼續下去的心力。」


一片走不到頭的沙漠, 一座翻不過去的高山,一汪無邊無際的海洋。


當一個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又該如何堅持下去?


那如果譚深發現自己是喜歡她的呢?


他對她好,他們重新開始。


可穆聽說這比譚深一直都不喜歡她,更殘忍。


「如果一樣東西,隻有等我放棄了我才能得到, 那麼我之前的堅持將一文不值。」


「如果我之前對你的感情已經一文不值了,我又為什麼還要跟你重新開始?」


那是五年,不是五天、五個月。


譚深有無數次機會告訴穆聽,他喜歡她。


可他都忍住了。


有時候覺得沒必要, 說了矯情。


有時候覺得不應該說, 對她的考量還沒有結束。


譚深被穆聽寵壞了。


他就像一個任性的小孩兒,無限制地索取別人對他的好。


似乎這樣才能證明,穆聽是愛他的。


他站在主導的位置, 主導著穆聽和他的關系。


可到穆聽抽身離場,譚深才發現,真正佔據主導的是穆聽。


那所有的好,她願意給,譚深才能得到。


第一個目標,我用半年完成。


「(他」那一天, 譚深見證了婚禮的全過程。


穆聽還是原來的穆聽,笑得恣意開懷。


她向前走, 從不回頭, 卻把譚深留在了原地。


譚深想,他該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讓他喘息都痛苦的地方。


走到門口,他在禮金登記的地方留下了一封信。


那裡是一份資產轉讓。


他把他名下剩餘的所有資產全部轉讓給了穆聽。


可是一個月過去, 一年過去,穆聽始終沒有籤字。


後來他終於忍不住了,給那個熟稔於心的號碼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起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著, 不許再吃了, 醫生說了, 你要控糖!」


「不是我要吃,是你的兒子要吃!」


「……我兒子知道他背了這麼多鍋了嗎?」


「喂,哪位?」


譚深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生怕自己一個喘息就讓對面的人認出是他。


他倉促地掛斷電話。


他終於明白, 在穆聽決定放下的那一刻,他的後悔、彌補,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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