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綜藝《和哥哥姐姐去旅行》錄制時遇到大雪封山。
全劇組都借住在我家。
女明星鄭冉的弟弟偷偷拿走我的鎮宅木雕烤地瓜。
被我發現後他惱羞成怒,把我所有的木雕都摔壞。
還揚言:「不就是些破木頭,我姐夫有的是錢。」
鄭冉不以為意,捧著烤地瓜單純地問我。
「一點木頭而已,小孩子不懂事,你不會介意吧?」
就連導演組也找我說:「賠點錢就算了吧,鄭冉的男朋友是東北太子爺,不好惹。」
我怎麼不知道那天求著我給他刻木雕的男人是這小屁孩的姐夫。
1
我是木雕非遺傳承人。
每年冬天都會去東北深山閉關兩個月。
秦時瑾知道我有這個習慣,特意在山中打造了一棟雪景別墅,好讓我更平心靜氣雕刻木雕。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秦時瑾剛走沒兩天就來了一伙不速之客。
《和哥哥姐姐去旅行》的劇組遇到大雪封山,下不去山。
無奈我隻能收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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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組一行人進來前,我三令五申不要動我的東西。
七八歲的小孩子正是最淘氣的年齡,我隻好讓他們的家長看好他們。
可我的勸告卻引起了他們的不滿。
以鄰家妹妹著稱的鄭冉上下打量我,陰陽怪氣道:「嘁,我們不是沒見識的農村小孩,我家球球玩的用的比你這好太多了。」
旁邊的徐思甜拉了她一下,不好意思地向我笑笑:「放心吧,我們會看好孩子的。」
我沒有跟鄭冉計較,這些明星我在電視上也見過,隻要看好小朋友就沒什麼不放心的。
因為要在家裡住宿,我便去收拾被褥。
收拾到一半,導演找上我。
「李女士,我們劇組因為這場大雪,錄制已經延期,現在很多網友都在投訴,我們能不能在您這裡開一場直播,安撫一下網友。」
我不由皺眉,我不喜歡隱私暴露在公眾視野的感覺。
見我皺眉,導演連忙說:「我們可以付您報酬,一個小時五萬元,耽誤錄制對我們影響太大了,能不能幫幫忙……」
見導演這樣求我,我心軟同意。
但和她提前說好,隻能在一樓的客廳內直播,不要進入別的房間。
導演以為我怕隱私暴露,連忙答應。
其實是我的房間裡都擺滿了各種木雕。
吃完飯後,她們便架起手機和燈光開始準備直播。
一共三對嘉賓來我家借宿。
鄭冉和他弟弟球球,徐思甜和妹妹亞米,還有男演員孟煦帶著弟弟陽陽。
我平時接觸小孩不多,也沒興趣看他們直播。
便上樓繼續和我的木頭做伴。
今天不知怎麼格外投入,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都沒發現。
拿起手機,上面有幾十條消息。
我以為又是秦時瑾,但沒想到竟然是我那許久沒看的微博來的消息。
十多個網友給我私信,問我這是不是我家。
照片裡是我最大的那間次臥。
裡面專門打了兩面牆用來儲存木雕。
我一張張翻看照片,直到看見在架子最上方的木雕被一隻小胖手拿下來。
【木子大師,快看直播,她們拿你的木雕烤地瓜!】
2
拿我的木雕烤地瓜?
看到這幾個字我大腦嗡了一聲。
沒時間看直播,我直接衝下樓。
下樓的瞬間,我就聞到了一股異香。
金絲楠木獨有的香氣混著烤地瓜的香甜充斥整個客廳。
看到我下來,導演打著哈哈:「我們看到廚房有箱烤地瓜就擅自動了,不好意思哈。」
我盯著烤地瓜,臉色越來越難看。
鄭冉翻了個白眼:「不是吧,一箱烤地瓜而已,真沒見過好東西,至於嗎。」
徐思甜來打圓場:「不好意思,這箱地瓜我們會賠償。」
我強忍著不把這群人轟出去的怒意問道:「你們是用什麼烤的地瓜。」
導演指了指壁爐:「就用的它,怎麼了?」
壁爐裡火苗四溢,已經看不清顏色,但從濃濃的金絲楠木香味能確定,這裡一定有我的木雕。
我勾出裡面被燒得焦黑的木炭。
那座巧奪天工的淨瓶觀音被燒得面目全非。
我氣得發抖,眼淚不自覺掉落,砸在炭灰上。
這是我老師的遺作。
是我最珍惜的木雕。
這座木雕對我來說不隻是一件作品,還是老師的傳承。
有它在,我始終覺得老師還在。
可現在,就被這一群來我家借宿的人毀了。
這麼珍貴的作品就被他們拿來烤地瓜。
我轉頭看向在沙發的一群人,聲嘶力竭喊道:「誰讓你們動我的木雕的!」
她們被我喊得愣住。
鄭冉不以為意,捧著烤地瓜單純地問我。
「一點木頭而已,小孩子不懂事,你不會介意吧?」
導演最先反應過來。
「木雕?什麼木雕,是不是有誤會……」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噔噔的響聲。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連忙跑到隔壁房間。
一開門看到這一幕,我隻覺得心髒要驟停!
那個叫球球的男孩竟然踩在梯子上,將我收藏的木雕作品一個個往下扔!
他像在玩什麼遊戲,邊扔邊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衝他大喊:「住手!」
可聽見我的喊叫,球球非但沒有住手,反而扔得更歡。
一件件大師之作砸在地上,我的心如同在滴血。
顧不得那麼多,我上前將球球一把拽下。
球球穩穩落地,但被嚇了一跳。
咧開嘴就要哭起來。
「你幹什麼!」
還沒等我訓斥球球,我的肩膀被人大力一推,我猝不及防撞在牆上。
鄭冉推開我,急匆匆抱住球球。
「球球,是不是摔疼了,哪裡疼告訴姐姐……」
小孩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
木雕被砸得七零八碎,地上一片狼藉。
我捂著肩膀,無比後悔收留她們進來。
3
導演見狀嘆了口氣:「李女士,就算你再急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
「是啊,你看球球被你推的。」
「左右不過是些破木頭,就算摔壞了也一樣拿來燒火。」
「什麼也沒有孩子珍貴啊,有點過分了吧。」
指責我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往我身上砸。
我被氣得渾身顫抖。
這群電視上道貌岸然的明星,我好心收留她們。
若不是我收留,她們就會在外面凍死。
她們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也就算了。
竟然在毀了我的木雕後,反過來指責我。
我看著地上一件件殘破的作品,隻覺得愧疚。
我沒有保護好它們,無數人的心血就這麼被毀掉。
一直和我交涉的導演突然道:「李女士,別弄得跟我們對你做了什麼一樣,大不了這些木頭我們賠,但你也要向球球道歉。」
我眯了眯眼,看著這個女導演。
從一開始的借宿,到借用我家開直播,都是她來交涉。
我覺得她也不容易,便同意她的請求。
可現在我才明白,不講理的人是沒有良心的。
她能明知道主人不在的情況下還要私自動那箱地瓜,我便應該知道她的人品。
這不是一箱地瓜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啊,那來商量下賠償的事吧。」
我的話像踩中鄭冉的尾巴一樣,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賠償?你還真敢說,我沒讓你賠償球球,你還要上賠償了。
「這堆爛木頭賠你五百夠不夠?」
我無視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計算器。
冷聲道:「先不說你弟弟剛才摔的那些,被扔進壁爐的那座淨瓶觀音就價值九千八百萬,證書和拍賣記錄都有,你們誰把它扔進壁爐的,來付一下款。」
聽見九千八百萬,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徐思甜小心翼翼問:「李女士,是不是搞錯了,九千多萬人民幣?」
我點頭:「沒錯,人民幣。」
鄭冉皺了皺眉,那雙看起來單純無比的眼睛卻向上翻,她滿臉不屑:「你說九千萬就九千萬啊,誰知道你那破木頭是怎麼進去的,說不定是你早就扔進去的,故意訛我們。」
其他人聽後紛紛贊同。
「是啊,一開口就九千八百萬,怕不是早有準備。」
「誰家能放一個這麼貴的木頭,我看她證書什麼都是假的。」
4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並且我手中還有當時拍賣的視頻和發票。
我沒空和他們爭辯,隻想找出是誰扔的。
見我這樣,導演環視一圈,大人們紛紛搖頭。
她又看向這些小孩。
亞米搖搖頭,奶聲奶氣說自己不知道。
問到陽陽時,他卻眼神閃躲。
孟煦看著自己弟弟質問:「陽陽,你說實話,是不是你做的?」
陽陽把頭搖成撥浪鼓。
「是……是球球,我看見他把一個東西扔進火堆,他讓我不要說,可是哥哥……我不能撒謊。」
剛還在鄭冉懷裡哭的球球猛地抬起頭,大聲喊叫:「我沒有!你撒謊,我沒有!」
鄭冉見狀,抱著球球連忙哄著:「沒有沒有,我們球球最乖了。」
看著她這副溺愛的樣子,我知道球球這麼做全是家長慣壞的。
邊哄球球,鄭冉邊不耐煩看我:「我弟弟說不是他,小孩是不會撒謊的。」
鄭冉真是厚顏無恥到一定程度。
她像是認定我沒有確鑿的證據,球球又是未成年,不用負法律責任。
可惜她不知道,她親愛的弟弟早就把自己的犯罪現場都錄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調出粉絲給我發的直播錄屏。
球球頂著鄭冉的官方賬號,視頻裡清楚地記錄了球球撬開次臥的鎖,爬上梯子拿走那座淨瓶觀音,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扔進了壁爐。
邊扔還邊說:「破木頭,破木頭。」
鄭冉看完視頻,不可置信地看向球球。
我以為她一定會訓斥球球。
可沒想到球球咧開嘴一哭,鄭冉馬上哄道:「不哭不哭,姐姐不怪球球,是那些木雕沒有放好。」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的木雕存放在單獨的房間,那座淨瓶觀音上甚至有玻璃罩保護著。
她竟然能怪木雕沒有放好。
我不想和她廢話,直截了當道:
「鄭小姐,我把銀行卡號發給你,希望你三天內把款打過來。」
鄭冉站起身,將球球護在身後。
「呵,我真是見識窮山惡水出刁民了,你不是沒見過錢,還九千八百萬,我最多給你九百八,再多我就告你敲詐勒索!」
球球從她身後伸出胖胖的腦袋,不屑道:「不就是些破木頭,我姐夫有的是錢!」
我笑了:「行啊,你姐夫有錢就賠吧。」
屋內所有被損壞的木雕加起來一共一億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