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不出兒子,婆婆死不瞑目。
老公逼我上吊為他媽抵命。
不料婆婆是假死。
連老公也早已出軌,對方還懷孕了。
望著他們和美的一幕,我拒絕投胎。
滿含怨氣重生到了婆婆剛咽氣的時候。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1
婆婆剛剛咽氣,屋裡哭聲一片。
趁著大家低頭哭。
我火速將 502 膠水滴在婆婆的眼皮上。
輕輕一合,眼睛瞬間閉上。
「哎呦!我的眼睛!」
我一盆黑狗血潑了上去:
「不好了,詐屍了!」
婆婆騰地一下坐起來,捂著眼往地上跳。
Advertisement
趁此機會,我飛快地把剩餘的 520 膠水一股腦倒在她嘴唇上。
然後摸起旁邊的棍子就砸了過去。
邊砸邊恐懼地大喊:
「啊——」
「詐屍了!快來人啊!」
一群人眼睜睜看著婆婆斷了氣,又眼睜睜看著她坐起來。
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紛紛摸起手邊的物品砸過去。
婆婆被打得嗷嗷叫,卻張不開嘴巴,發出困獸一樣的嗚咽,分外瘆人。
「快,再澆點黑狗血!」
大家七手八腳,把剩下的糯米、黑狗血都潑了上去。
頭腦靈活的小年輕,還牽了隻黑狗過來,衝著婆婆狂吠。
「媽,媽!」
老公路遠峰不停地喊,企圖用身體護住婆婆。
眼看他就要拉住婆婆的手,我衝上去黏住他,直往他懷裡躲。
「老公,我害怕。」
我抖著身子,嗚嗚直哭,眼淚糊了我滿臉,好像真的嚇得不輕。
路遠峰硬生生頓住腳步,給我擦了把臉。
「寧寧,別怕,你往角落躲著去。」
說完又衝向婆婆。
隻是被我纏了一會,婆婆已經被眾人打得跌落在地,且被繩子緊緊地綁住了。
路遠峰橫衝直撞,兩眼通紅。
「放開我媽!」
堂兄按住他:「兄弟節哀!哥知道你難過,但嬸詐屍了,你不能過去。」
「我媽活著呢!」
我跑過去嗚嗚地抱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怎麼了?」
「咱媽已經死了!」
「你可別嚇我。」
鄰居大爺也勸:「峰娃,人死不能復生,你得想開點。」
大家七手八腳地按著他,不讓他過去,他滿頭大汗毫無辦法。
地上的婆婆仍舊嗚嗚地嚎叫著,旁邊的人毫不客氣地踢了一腳。
「老實點,俺可不怕你。」
我抹著眼淚,心裡笑開了花。
2
上一世,婆婆死前直愣愣看著我:「你讓我老路家絕後了!」
然後頭一歪斷了氣,眼睛卻仍舊睜得大大的。
大家說婆婆死不瞑目,必須消除掉讓她死不瞑目的原因才行,不然她會無法轉世投胎。
整個村子也會跟著遭殃。
路遠峰是個大孝子,當晚就把我吊在了房梁上。
死後我才知道,婆婆根本沒死。
他們隻是做了一場戲,想要逼死我。
原因惡心。
我的老公路遠峰出軌了。三兒懷孕了,據說是個男孩。
現場的 502 膠水、黑狗血、糯米都是給我預備的。
婆婆篤信鬼神,生怕我到時候死不瞑目化為厲鬼,便提前籌劃了一切。
路遠峰終於掙扎著撲到婆婆面前,將婆婆緊緊護在懷裡。
此時大黑狗也終於逮到機會,狠狠地咬住了婆婆的胳膊。
鮮血瞬間而下,婆婆嗚咽如困獸,涕淚橫流。
大黑狗嘗到血味,兇性大發,又一口咬到大腿上,並狠狠撕下一塊肉。
「啊——」
婆婆疼得一陣怪叫,終於發出了聲音,隻不過膠水粘得太緊,上嘴唇沒了一大塊,一塊皮耷拉在下嘴唇上。
鮮血順著下巴流了滿滿一脖子,甚是可怖。
路遠峰見婆婆被咬,護娘心切,伸手去打大黑狗。
黑狗兇殘,將嘴裡的肉囫囵咽下,翻身撲在路遠峰身上,毫不客氣地咬在腿上。
路遠峰發出一聲慘叫。
現場大亂。
圍觀的人終於發現異常。
「這怎麼是鮮血?」
「不會人真的沒死吧?」
路遠峰和大黑狗拼命地糾纏,嘴裡大吼。
「我媽沒死,我媽沒死!」
我則深情地大喊。
「求求你們,快救我老公!」
堂兄招呼人拿著棍子圍上來。
大黑狗挨了一棍,吃痛跑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路遠峰和婆婆扶起來。
我望著路遠峰被狗咬的地方,心底嘆息,怎麼沒咬到關鍵地方呢。
真是條廢物狗!
3
「老公,你沒事吧,你疼不疼?」
我手足無措地對著他的傷口,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隻能不停地哭。
「我沒事,老婆你別哭了。」
「快看看咱媽。」
婆婆仍緊閉著眼睛,此時正張著嘴「哎呦哎呦」地叫喚。
堂兄將村醫請了過來。
「醫生您給瞧瞧,人死了怎麼又活了?」
村醫聞言打了個哆嗦,猶豫半天還是將手搭在了婆婆的手腕上。
而後松了一口氣。
「人活得好好的。」
然後給眾人解釋,剛才婆婆隻是怒急攻心昏厥,暫時沒了呼吸。
不是真的死了。
婆婆的眼睛仍然睜不開,村醫瞧了半天,表示束手無策。
鄰居大爺見多識廣。
「老婆子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怕是回魂的時候沾了什麼髒東西,還是找神婆去瞧瞧吧。」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大黑狗死命往上撲。」
「斷氣可不就是死過一次了,說不定都看到奈何橋了。」
路遠峰晦澀不明地盯著婆婆身上的血窟窿。
我輕輕碰了下他。
「老公,你說話呀。」
路遠峰回過神來,直擺手。
「那是封建迷信!」
鄰居大爺氣得直罵。
「以為自己讀了兩天書了不起呀!」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婆婆哎呦聲減弱,拉住路遠峰的手。
「兒子,帶我去看神婆。」
路遠峰有些猶豫。
「媽,這世上沒有鬼神的。」
婆婆嗓門拔高了嚷嚷。
「你忘了神婆給你算的卦了?要不是她,你能和……」
「媽!」
路遠峰大聲打斷她的話。
婆婆訕訕地停住了話頭,轉而罵我。
「都怪你,不下蛋的母雞!俺們老路家要絕後了……」
「列祖列宗,我對不起你們!」
我撲到路遠峰懷裡大哭。
「老公,我不想活了,我死了你再娶個能生的吧。」
路遠峰身體僵硬了一下。
「老婆,你胡說什麼。」
呵,我胡說,你急切的心跳早就暴露了一切。
4
神婆雙手向天,圍著婆婆不停地跳,而後抽了一口大煙噴在婆婆臉上。
「求神明示!」
隨後抽搐著倒地。
神婆爬起來後表情嚴肅。
「你家裡招惹了一隻惡鬼,你的眼睛是被鬼氣遮掩了。」
「最近家裡是不是諸事不順?」
婆婆一拍大腿。
「真的是這樣!」
「沒一件事是順順當當的!」
婆婆緊閉著眼睛,上前就跪下了。
「求神仙救命。」
神婆當即拿起香燭對著案上的神仙下跪,嘴裡念念有詞。
半晌,她對婆婆說。
「神仙說這事他管了,讓你安心養病。」
激動萬分的婆婆拉著路遠峰的手上前。
「咱老路家有福,神仙願意幫忙!兒子,給錢!」
神婆說驅鬼闢邪是她的責任,死活不收錢,婆婆不願意。
神婆勉強收了 5000 塊錢香火錢。
「做法事是免費的,但香燭都是我用名貴原料做的。」
順便還給了婆婆十幾個小紙包。
「這個你一半喝了,一半灑在傷口上,半個月就沒事了。」
我慌忙開口。
「媽,遠峰也被狗咬了。」
「他是為了護著你才被咬的。」
婆婆忙不迭又求了一份,路遠峰黑著臉又付了 2000 塊藥錢。
神婆從屋裡叫出來一個年輕人。
「這是神仙派來協助我的神使。」
年輕人嚴肅的拿起一堆黃紙在案前燒了,並飛速地用朱砂畫了個符。
然後將符紙燒了,紙灰放進一碗水裡,灑在婆婆和路遠峰身上。
「附在你們身上的惡鬼已除,安心回家吧。」
婆婆感恩戴德地走了。
5
當晚婆婆發起了高燒。
路遠峰坐在婆婆床前給她喂水。
被狗咬掉的地方用紗布簡單地包扎著,隱約透出又紅又腫的傷口。
我憂心地對路遠峰說。
「咱媽的傷口不會是感染了吧?」
他看著傷口倒吸一口氣,半天的功夫,婆婆的大腿已經腫了一圈。
一量體溫,39 度。
「老公,送咱媽去醫院吧。」
婆婆掙扎著起身。
「別亂花錢,我好好的!」
「我這是被家裡的鬼害的!」
路遠峰猶豫起來,下午的時候已經花了一筆錢了。
我推了路遠峰一把。
「你一個研究生還真信這個?」
婆婆大怒,指著我大罵。
「自從娶了你這個喪門星,我老路家就各種不順!」
「現在你還撺掇著我兒子浪費錢!」
「我看你是想窮死我兒子好改嫁!」
農村老太罵人是張口就來。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
「想我死您就直說,我看你是巴不得你兒子另娶!」
路遠峰一拍桌子:「夠了!」
眼睛卻心虛地看向門口。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去請村醫過來,你照顧下咱媽。」
路遠峰剛出門,婆婆就生氣地躺倒了。
我委委屈屈地上前給她喂水。
「媽,您喝口水。」
她把頭別向一邊。
我看見一邊的小紙包,提醒她。
「媽,神婆給的靈藥您不試試?」
婆婆立馬興奮起來,摸索著把小紙包遞給我。
「我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
「剛才媽說的是氣話,寧寧你別往心裡去。」
「遠峰剛才已經替我上過一次藥了,不過再多一次保險!」
已經上過藥了?
「媽,都是自家人,您說什麼呢。」
我攥著紙包去了隔壁,打開後我笑了。
虧我還擔心神婆用偏方把婆婆給治好了。
紙包裡包著的是香灰,外加一點兒香料。
我把一半倒入碗裡化開,想了想,又倒了點蜂蜜進去。
「媽,您喝藥。」
婆婆就著我的手急切地喝了下去,喝完還咂吧嘴回味。
「不愧是靈藥,甜甜的。」
另一半我加了鹽,直接就倒在了她傷口上。
婆婆疼得直叫喚,伸手就去拂傷口上的香灰。
我按住她的手。
「媽,疼就對了。」
「同一包藥,喝進肚裡的甜,抹到傷口上的疼。這不是靈藥這是什麼?」
婆婆停住了手,咬牙忍住了。
「你說得對,不能浪費了靈藥。」
我用紗布將傷口纏好,一粒鹽都不會灑出來。
6
路遠峰去了半天才回來。
村醫喝得醉醺醺的,直誇我藥上得好,傷口包扎得好。
「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說完他就要走,我連忙攔住。
「醫生,我婆婆發燒了。」
他拿手背試了試:「這哪裡熱了!正常!」
村醫走了,路遠峰去送,又是半天才回來。
我將水杯遞給他,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香味。
7
半夜的時候,路遠峰偷偷摸摸出了房間。
我光著腳跟在身後。
月光下,他擁著一個女人,口氣寵溺。
「你怎麼來了,小心夜裡著涼。」
女人伸手抱著他的腰,手指瑩白。
「人家想你了,就開車來了。」
「你什麼時候娶我,咱兒子快要等不及了。」
仔細一看,女人小腹已經凸出,看著有 5 個月了。
路遠峰蹲下將頭貼在她肚子上,驚喜道。
「動了,他動了。」
我望著月光下女人的側臉,感覺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一個愣神的工夫,兩人已經親上了。
女人嬌羞地拒絕。
「在外面呢。」
路遠峰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語氣輕佻。
「小妖精!去車裡,一會別求饒。」
門外的汽車不停震動,我抓著門框,慢慢坐在地上。
月光成了最鋒利的一把刀。
心,碎了一地。
8
我和路遠峰是大學同學。
他是貧窮又上進的校籃球隊成員。
我是開朗樂觀的校報記者。
機緣巧合之下認識,從此陷入熱戀。
他陪我上課,陪我去圖書館,用勤工儉學的錢給我買相機。
我陪他打球,陪他參加比賽,偷偷拿零花錢補貼他的吃穿用度。
畢業後,我將他帶回了家。
爸媽暴怒,死活不同意我嫁給他。
爸爸當時的話我還記憶猶新。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山溝裡容不下公主。」
我不聽,偷偷跟他回了家。
他提前跟我打預防針。
「寧寧,我們家很窮的,你別嫌棄。」
饒是我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被他家的情形嚇了一跳。
石頭壘砌的房子裡住著他黑瘦的媽媽,雞鴨滿地,不小心就踩一腳糞便。
後來這個房子被我推倒重建了,我實在不忍心他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
他家的環境我非常不適應,時刻想著回去。
但他媽非常熱情,不停地給我塞雞蛋。
「閨女,吃,營養高。」
臨走還給我裝了一口袋的山貨,核桃、山楂、慄子。
我被他媽的樸實感動到。
「阿姨人真好。」
路遠峰抱著我感慨:「我媽拉扯我長大不容易,你快點給她生個孫子讓她開心。」
那時單純的我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喜滋滋地幻想著未來。
爸媽苦口婆心地勸我分手,我跟家裡鬧翻直接搬了出去。
我不明白,路遠峰努力上進又愛我,除了窮,到底哪裡不好。
我跟爸媽說:「他會讓我一直幸福的。」
路遠峰甚至跪在地上求我爸媽,但我爸直接關了門,讓他滾。
我幹脆和路遠峰同居了。
爸媽被迫妥協,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怕我吃苦,又給我買了房子、買了車。
但也被我傷透了心,兩人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出國了。
臨行我媽抱著我不停地哭。
「寧寧,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結婚三年,我和路遠峰一直住在城裡,很少回來。
半個月前,婆婆生病,路遠峰帶著我回了老家。
婆婆從見面就盯著我的肚子。
得知我三年來都未曾懷孕,他直接就摔了筷子回房間。
路遠峰進去勸了半天,好不容易哄好了婆婆。
從那開始,我就覺得老有人在我背後陰森森地看我。
還沒等我搞清楚,我就被他們逼死了。
死前我想起爸媽的眼淚,後悔得無以復加。
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了,沒想到,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壞人都得到報應。
整理情緒,我把愛情扔進垃圾桶,轉身回了房間。